虽说鬼神之说不可信。但陈寂乍一眼看到,不免是有些畏惧,可在面上他仍佯装了十分的平静与淡定。
陈寂知道李雁之想捉弄他,便特地等到了前面崎岖不平的颠簸处时转动车把,作势摇摇晃晃快要摔倒,不过他也不会让车子真的摔倒而是有把握地控制着,坐在后面的李雁之则毫不知情这是陈寂的故意为之,在几次慌乱后他无意识地搂住了前面的人。
李雁之的手紧紧地握在了陈寂的腰,相触的瞬间温热很快就传输给了彼此。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掌心紧贴着衬衫下的身体猛地一颤。
殊不知,陈寂是非常怕痒的,所以他异常敏感,当他感知到一双手猝不及防的贴在自己的侧腰时,陈寂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躲开,没想到身体一动,带着车头开始有些失了平衡。这回是真的失去了平衡且是不可控的。
“哎——哎哎哎——”李雁之坐在后面吓出了颤音。
他并不晓得这是陈寂对腰部的敏感和对陌生触觉的抗拒。只感觉在原本颠簸的路上,陈寂将车子七拐八拐骑得越发蜿蜒。为了自己的安全,李雁之将陈寂的腰搂的更紧了,他自己根本没意识到。
这让陈寂更加不自在了,不由得嘴角抽搐了一下,表情从不自然到极其不自然。好不容易稳下了车子后,他立刻腾出一只手来,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李雁之的搂在自己腰上的手,“松开!”
听到前面陈寂的喝令,李雁之一愣,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动作,而后失措的放开了陈寂,一时间,他的两只手惶恐的停在空中无处安放。
“对……对不起,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李雁之慌忙的认了错。
陈寂很快恢复了镇定,身体从紧绷逐渐放松下来解释道,“我怕痒。”
原来他是怕痒。李雁之松了口气原来不是排斥自己,他以为是陈寂觉得自己越了界……
穿过荒野,陈寂总算是看到了前面亮着的灯光了。那光晕极大,远远看像个落在了地上的太阳。直到再走近些,才看的清楚,房子盖了有三四间,可住人的也就是那一户。
“这里就是我家了。”李雁之待车子平稳后,从后座跳了下来。
老远听到动静的大黄狗从院里飞奔出来,开心的欢迎主人回家。它的尾巴摇成了螺旋桨。李雁之看起来也非常高兴地抚摸着它,黄狗兴奋的扑在李雁之怀里,亲昵地舔着他的掌心。
陈寂左右看了看,这里几乎没什么人烟。周围荒草离离,四野空旷,草根间时不时还会有虫鸣声传来。面前唯一亮着灯的是由砖石围成了一个独立的小院。
陈寂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蹭自己的裤腿,再低头时,只见黄狗已经脱离了李雁之的怀抱,跑到自己身边打转。它嗅了嗅他的气味,然后坐到了他的脚边,仰着头似乎在等着陈寂摸摸头。
可爱的小狗,陈寂也确实摸了。
“好了,宝珠,回家去。”李雁之命令道。
这只名叫宝珠的黄狗很听话的,一步三回头的进了院子,然后坐在院子里目不转睛地看着李雁之。
“宝珠?它叫宝珠?”陈寂听后有点忍俊不禁。
“对,我从小养到大的。”
陈寂有点纳罕,“听起来像个人名。”
“我把它当女儿养,我的掌上明珠。”
陈寂感到好笑,但还是忍住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了院门。
见他们进来,宝珠又折回跑到了李雁之的身边。宝珠不仅热情还一点都不怕生,见了陈寂也不叫。
虽然宅院从外看有些破败但小院内却被打理的格外好,右边是竹篱笆隔出的一片菜地,左边有两棵小树,其中一棵已经枯死却没被砍掉,衬托着旁边那棵还是生机盎然的,树下有把摇摇椅,旁边还有几只花鸡。
小院的灯挂在屋门正上方,用来照明是足够亮的,百米开外仍是耀眼。难怪李雁之一个人走夜路不会害怕,只要向着光亮方向前行,一定不会错,光的尽头就是家。
李雁之先进了门,过了一会儿见陈寂没有跟上,又跑出来在门口招呼陈寂,“老师快进来吧。”
“好,马上。”陈寂好奇,忍不住被那棵树吸引便走到树下仔细观察了一番,见树冠呈圆状,树叶仍是常绿没有发黄的迹象,树干又颇短约摸只有4、5米高。
“这是枇杷树。”听到乡音,陈寂忙回了头,见是位老人家站在屋门口,想必是李雁之的爷爷。
陈寂走过去主动向老人家问了好,“您好,我是——”
“是陈老师吧?”
“是我。”
“快进来坐吧。”老爷子笑眯眯的请陈寂进去,李雁之已经洗了手在饭桌上摆碗筷。
屋中是坐北朝南的。饭桌就在正堂中央已经摆好了几道菜,上面扣着大碗防止菜凉掉。靠墙放着一个可两人坐的小型革制沙发,对面是台21寸的电视机,电视机上挂着一副《开国大典》的彩绘图。
一时间,陈寂恍然以为自己回到了家乡,回到了小时候住在外婆家的情形。
“陈老师,请上桌来。”陈寂手还湿着,就被老爷子盛情款待拉着坐下,“今天贸然把你请过来,不耽误事吧?”
陈寂:“不耽误,我还怕自己来的唐突,反而叨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