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吗?
你爱我吗?
若是连寂静夜空的星星也为之沉默,
若是奔流长河中的白石也落入流水,
若是在那个晨曦的微光中,你吻上我的额角,
那我便可证明,
这并非我一厢情愿的幻想。】
———《静谧无声之爱》话剧剧本节选
霍尔宅邸的宴会如期而至。
马车从午后时分便开始陆续驶入庄园前的碎石车道,橡木大门外的那条路上排起了长队。
考究的四轮马车、轻便的双轮双座马车、还有几辆最新式的封闭式布鲁厄姆车。那是去年才在伦敦流行的新款式,车身更低,减震更好,能在颠簸的石板路上保持平稳。
车夫们穿着整齐的制服,头戴高顶礼帽,勒住缰绳,让马匹踩着碎步缓缓前行。
我站在二楼走廊的窗前,看着这场贵族社交仪式。
身穿燕尾服的绅士们扶着头顶的高礼帽走下马车,他们的夫人则穿着紧身胸衣束出的纤细腰肢,撑着巨大的克里诺林裙撑,在仆人的搀扶下小心翼翼踏上台阶。
那些裙摆上绣着繁复的花纹,蕾丝、缎带、人造花,所有能彰显财富和品味的东西都被缝在了上面。
各方宾客的到来,让这座古典沉静的宅邸热闹了起来。
大厅里燃起了近百支蜡烛,烛光在水晶吊灯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角落里的煤气灯也点亮了,那是去年才安装的新玩意,蓝色的火苗在玻璃罩里安静地燃烧,比蜡烛更亮,也更稳定。
文森特在这一点上从不吝啬,因为霍尔家的宴会必须配得上霍尔家的名望。
各色的服饰,各样的谈笑,充斥着这座古宅。
我在人群中穿行,看着这些陌生的面孔。工业家、银行家、议会议员、贵族子弟、还有几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学者,他们多半是文森特在学术界的故交。
女士们聚在壁炉边谈论着最新的时装画报和刚刚在伦敦上演的歌剧,男士们则围在酒柜前讨论铁路股票和工厂法案。
没有人注意到我,这样很好,我可以当一个智慧的旁观者,就这样纵观大局。
各方宾客的到来,让这座古典沉静的宅邸热闹了起来,各色的服饰,各样的谈笑充斥着这个古宅。
兰斯洛特第一个找上我,举起杯子向我致意:“文森特想和你聊聊,他就在露台那边,忙着应酬来宾,你还可以再多享受享受宴会时光。”
不过一会,不少来宾找上兰斯洛特,一位穿着深灰色外套的绅士拿着怀表似乎在询问时间,另一位戴着夹鼻眼镜的老先生则举着酒杯朝这边走来。他抱歉的对我一笑,浅蓝色的眼瞳里一片歉意:“先失陪。”
我点头并表示和他的聊天很有心得,兰斯洛特笑着侧身离去。
“这位先生,请让一让。”
清脆的声音响起,我侧向一边,一名黄色礼裙的黑发少女穿行而过,她的裙摆很大,是时下流行的克里诺林式,裙撑在走动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脚步匆忙,我尚未看清她的面庞,便只能望见她远去的背影。
几位宾客聚在壁炉边议论纷纷。一位戴着珍珠项链的胖妇人用扇子掩着嘴,对身边的女伴道:“那是奥斯汀教授的女儿吧?是叫岱秋?”
“对,跑这么匆忙,肯定是撞上她那个未婚夫了。”另一个穿着墨绿色礼服的瘦高个女人附和道,她的声音尖细,带着一种说闲话特有的兴奋,“可怜的杰罗姆,完全不知道这位奥斯汀小姐的心思全落在她那什么研究上面呢。”
听着几位宾客的讨论,我对“岱秋·奥斯汀”这个名字似乎有些印象,可又不太能想起来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几位宾客依然在一边争论不休:“哎呀,那个安德森也真是的,一天到晚拉着岱秋小姐胡闹,什么研究都是鬼话,年轻人瞎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