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我可以把这件外套穿到死。”塞娜感动地拥抱了一下哈利。他们打开门,像进了自己家一样下了楼梯,穿过走廊来到后厨,一翻,就从下水道窗口爬进了仓库。
塞娜就穿上了那外套。那件外套看起来大得要命,又温暖得要死。
“我感觉我是一块三分熟的牛排。”塞娜满足地舒了一口气,可能也是为的这一直埋藏在心中的密事,“你家长确定不来找你?”
“当然。”哈利说,“他们大概还没醒呢。”
“他们有可能起得早。”塞娜提醒他,“今天是圣诞节。”
“那也没什么区别。”哈利说,“他们估计以为我在储物间里被关到圣诞节,大概很乐意活动活动手脚,还不用多准备一个人的餐。”
塞娜咧嘴一笑。
“好吧,哈利。”塞娜说,“你如果不幸被赶出了家门,或者打算离家出走,你可以上我这儿来。冬天的时候,这儿甚至有暖气呢。”
塞娜觉得她没说错。她那扇被封上的门隔壁装修成了冷藏室。
“那盆植物要怎么办?”哈利的目光移到了那盆植物上。
“呃……”塞娜瞅了它一眼,“我开春给它松松土,希望它不要长虫。”
他们并排躺在床上,望向近在咫尺的天花板。
“其实我们应该去公园。”塞娜说,“我感觉那里会有人免费给流浪汉们分发毛线袜一类的东西。越靠近学校收获越丰富。”
“真的吗?”哈利的眼睛亮了一下,“我还没去过公园呢!”
“我经常去呢!”塞娜说,“我在那里洗脸刷牙。”
两人陷入了沉默。
“不过,”塞娜打断道,“因为你在这里的缘故,我觉得今天还不错。”
“今天是很不错。”哈利轻轻地笑了,“你看,我认识了你,我们并排躺在这里。这是我最好的圣诞节。”
“老天,你过去的几个月想了些什么?”塞娜笑了,“这当然也是我最好的圣诞节。”
哈利开始对着天空傻笑。
塞娜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也对着天空傻乐。
她还记得自己要遛狗。
但是她头一次觉得一次遛几十只也不是事儿。
七个月后,哈利熟练地爬进地下仓库时,塞娜正在补觉。昨天晚上有一群人在肥皂鸡尾酒吧的门外面色潮红地高声歌唱,一直到午夜。
“嘿!”哈利说,“塞娜?塞娜?”
“亲爱的哈利王子。”塞娜面对着墙壁大声说道,“如果你因为一点该死的破事来打扰我睡觉,我就让你尝尝泥土的味道。”
“嘿!我和你说——我遇到一个怪事儿。”
“和狗有关?”
“和狗无关!”哈利开始摇晃塞娜的肩膀,“一群猫头鹰争相给我送信!”
“什么鬼?”塞娜一下子坐起来,差点从床上摔下来,“猫头鹰?在小文金镇?”
她迅速地瞥了一眼哈利。
“信呢?”她问。
“没了。烧了。丢了。反正不在我这儿。”
“那没办法咯……无图无真相——”
塞娜又倒下去。
“哎呀,说真的,你为什么不去我家打扫一下家务什么的呢?”哈利拍了几下当做楼梯的箱子,那箱子立刻哗哗作响,“佩妮姨妈起码从鸡蛋里拆出来三封信!我家门外现在到处都是猫头鹰!”
“那你打算怎么办?把那些该死的猫头鹰全都处理掉吗?”塞娜舔了一下嘴唇,“话又说回来,我已经两周没吃上肉了,现在饿得有点想死。”
“猫头鹰不能吃吧。它肯定是一种濒危物种。”
“好吧。”塞娜遗憾地瞟了一眼窗外,“在我们那儿一般不管泛滥叫做濒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