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院子,梵音攥紧垂在身侧的手,胸口隱隱犯疼。
她没开车,搭了一辆顺风车。
沿途,她侧著头看车窗外,过往的回忆跟线面似的一股脑往脑子里钻。
要说当初纪淮洲对养她一点怨言没有,那肯定不是。
或许是看她可怜。
又或许,是在当下那个情况下,他也急需抓住点什么安抚自己,好让自己能咬牙活下去。
这一路,梵音想了很多。
最清晰的,要数方正那句——梵音,做人特么得讲良心。
这边,纪淮洲跟方正翻了脸。
方正怒气冲冲又满脸讥讽地看他,“纪淮洲,你离了她活不了是不是?你忘了当初她是怎么对你的?她吃你的、喝你的、住你的,还睡了你,最后给你甩脸上五十万拍拍屁股就走了,你呢,寻死觅活大半年!!”
纪淮洲绷著下頜不吭声。
方正说的都是事实。
他没办法反驳。
见他不说话,方正一把扯住他衣领,怒其不爭道,“老纪,你特么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还喜欢梵音?”
纪淮洲喉结滚了两下,没说话。
看著纪淮洲的样子,方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抬脚衝著他就是一踹,“贱死你得了!!”
方正在纪淮洲这里住了大半个月。
说是来散心。
细问之下才知道,是跟女朋友分了手。
他倒也坦荡,说对方有了更好的选择。
和平分手,没什么怨气。
他自己没本事,怨不得对方。
他还调侃似得跟纪淮洲说,“你兄弟我要是有更好的选择,也不一定还会继续选择她不是?”
真心爱过的两个人。
相爱是真的。
不爱了也无需恶语相向。
撕破脸的事方正做不出来,他只希望对方离开他真的能过得好。
不过方正也说了,“纪淮洲,我不是你,如果她再回头找我,我肯定不会接受她。”
这半个月,有方正看著,纪淮洲只能给梵音发信息。
梵音有时候会回,有时候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