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纪淮洲的信息时,梵音刚下楼。
前十多分钟,她接到了董弘毅的电话。
电话里,董弘毅声音沧桑无力,仿佛一夕间老了几十岁,“梵总,来海城帮我个忙吧,我现在实在是没力气处理任何事,我能想到的朋友,只有你了。”
梵音问,“怎么了?”
董弘毅深吸一口气,似再不贪恋这红尘,又似解脱,“小泽,死了。”
梵音,“……”
跟董弘毅掛断电话,梵音刚坐进车里,就接到了纪淮洲的信息。
她盯著手机屏幕看了会儿,抿了抿唇角,没回,把手机扔到了中控上。
车行驶出停车场,梵音几次三番垂眸扫过中控上的手机。
纠结再三。
还是拿起手机回了一条:嗯。
简单一个字,梵音再次把手机扔回中控。
她跟纪淮洲的关係,正在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她是时候该冷静下来好好考虑一下了。
纪淮洲这边,在收到梵音这条信息后,浓眉挑了挑,没回,把手机揣进兜里。
霍盛凑上前,戏謔,“在跟梵老师发信息?”
纪淮洲掀眼皮看他,皮笑肉不笑,“你是对我感兴趣?还是对她感兴趣?”
霍盛挤眉弄眼,“我是对你们俩感兴趣。”
说罢,霍盛用手搂纪淮洲脖子,“来,跟兄弟说说,你跟梵老师当初谁先追得谁?”
纪淮洲抬手推开霍盛攀在他脖子的手,走到一旁喝水,“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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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盛,“肯定是你先追的梵老师。”
这问题用脚丫子想都能想到答案。
梵音一看就是那种清高的人。
怎么瞧都不像是会追人的那一种。
纪淮洲性子野,人也桀驁不驯。
两人一对比,谁先追得谁,答案显而易见。
纪淮洲倚靠在休息室的简易桌前,喉结滚动,“猜错了。”
霍盛,“!!”
……
梵音赶到海城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董弘毅在去世前的病床上躺著,整个人形如枯槁,面如死灰。
短短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