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那个仲夏的夜晚,也是一样的场景。
简如眉背著梵音找上在工地打工的纪淮洲,端著高高在上的姿態对他说,“纪淮洲是吧?我们聊聊。”
一別经年。
一如当初。
李书记不好替纪淮洲做主。
关键他也瞧出了简如眉来者不善。
用眼神询问纪淮洲。
纪淮洲没回应李书记,盯著简如眉看,舌尖抵过后牙槽,皮笑肉不笑接话,“聊聊。”
当年的他是什么心態来著?
紧张,惧怕,又有见到长辈的侷促和窘迫。
只不过,他这些小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简如眉眼里,他连个p都不算。
骯脏的如地上被隨意丟弃的破抹布。
捡起来嫌脏,丟在那里也十分碍眼。
李书记適时退出小院。
临走前,他给纪淮洲使了记眼色。
纪淮洲看懂了,让他如果有事就喊人。
不得不说,李书记是个挺有意思的老头。
自己都已经一把老骨头,还总想护著这个,保著那个。
待李书记离开,小院子里恢復了安静。
简如眉四下打量,最后定格在角落那间简易洗手间,脸上再次流露出一抹嫌弃,“前段时间,音音就跟你住在这里?”
纪淮洲没说话,走进厨房烧了壶水,撬了点砖茶放入茶具。
过了一会儿,他端著一壶茶走到院子里,放在石桌前,给简如眉沏了一杯。
看著纪淮洲端出来的砖茶,简如眉没有要喝的意思。
纪淮洲挑挑眉,低头劣笑,端起来一饮而尽。
不喝別浪费。
见状,简如眉眼底的嫌弃更浓。
粗鄙。
半晌,简如眉浅吸一口气,再次开口,“你们俩又搅合在一起了?”
搅合。
这个词用的,很隨意。
隨意的不像是在描述自己的亲生女儿。
纪淮洲,“您准备做什么?给我一笔钱?让我离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