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整条走廊都是你的。
你决定:
1。立刻离开三楼,你的天赋一直在颤动,仿佛在催促你(简单)
提示:现在的三楼还不是你能够探索的,或许要等特殊的时候
2。□□一下,无视天赋的警告,你想再好好探索一下三楼走廊尽头的大画室(困难)
提示:或许…这是另一种结局
玩家选择了2
你无视了天赋的颤动。
那只是一种感觉,一种来自本能的、低微的、像是远处有人在哭喊的嗡鸣。你已经习惯了忽略它——你是猫,本能是你的仆人,不是你的主人。
你走向画室。
天窗的光仍然明亮,日光没有丝毫偏移。整座庄园的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你走进门的那一刻,空气变得粘稠,像是什么时候在梦里见过的质地。
松节油的气味变浓了。
不是普通的浓,是那种渗透进嗅觉神经末梢、让你开始分不清这是气味还是味觉还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的浓。你舌头上尝到了金属味,眼睛开始流泪,不是因为刺激,而是因为它们想把这团空气排出去。
你没有退。
你跳到调色台上。
颜料管散落一地,但你发现它们并不是普通的颜料管,每一管上都刻着那个符号——那个眼睛。有些已经空了,被完全挤尽,管身扁平如纸;有些还鼓鼓囊囊的,你爪子拨开一管的盖子,黑色的膏体涌出来,不是液态,也不是固态,而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缓慢蠕动的——你无法判断那是什么。
它没有气味,或者说,你的大脑拒绝解析它的气味。
你跳上高脚凳,再从凳背攀上画架旁边的堆物台,那幅巨大的画就在你面前,触爪可及。
黑色的大海。
幽蓝色的荧光。
中央的那道光。
现在你离它足够近了,近到你能看清那些荧光不是画上去的——它们在移动。微小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蠕动,像深海生物在黑暗中缓慢游弋。每一个光点都在按照某种你无法理解的轨迹运动,像是星图,又像是某种古老的、被遗忘的文字。
你在看一幅活着的画。
你的瞳孔放大了。不是你的意志,是你的身体在替你做决定——它想让更多的光进来,更多的黑,更多的——
那道光。
你盯着画中央那道光。
时间消失了。
你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一辈子。那道光没有形状、没有边界、没有来源,但它确实在“照射”什么——它在照射你的眼睛,穿过你的眼睛,穿过你的视神经,穿过你那颗小小的猫脑,直接照射在某个你从未意识到自己拥有的东西上。
你的灵魂。
如果普通的猫有灵魂的话。
你没有挣扎,你没有想过要挣扎,那道光太美了,那种美不是人类语言中“美”的意思,而是一种更绝对的、更原初的、先于美丑之分的概念。像是宇宙爆炸的第一秒,光从混沌中分离出来的那一瞬间——那不是美,那是“存在”本身。
你开始理解。
你理解了为什么“她”要画这幅画。你理解了那些账册上的货物、那些运往苏格兰的“L”矿石、那些睁开的眼睛、那七道门、那七重光,你理解了■■
那不是离开,不是上升,不是超越。
那是你在画中那道光里看到的东西——永恒的、无边的、没有任何意义的纯粹知觉。没有身体,没有名字,没有记忆,没有猫,没有“她”,没有庄园,只有光,只有知道自己是光,只有那一件事,永远,永远,永远…
你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