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色与之前那次相差无几,这一次,你知道你有多少时间。女仆长在记录物品消耗,四位普通女仆不会上二楼,男仆在附属区域忙碌,二楼整层,只有你一只猫。
你决定:
1。继续去梳妆台,用蓝宝石打开那个抽屉(普通)
数值限制:智力≥4
提示:上一次你看到了那把手枪,或许这次你可以碰碰运气看到更多
2。柔软的床上还有着羽绒枕头的掩盖,似乎藏有什么秘密需要你翻找出来(普通)
数值限制:力量≥2
3。先去二楼走廊,探索其他的房间(简单)
提示:女仆长不会上二楼,你现在有足够的时间
“你”选择了2
你转身跳上床尾凳,再攀上床柱的雕花横撑,四爪稳稳落在丝绸床面上。
床铺很软,鹅绒被褥在你的体重下陷出一个浅浅的凹坑。浅香槟色的纱帐在你身侧轻轻晃动,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熏香气味——“她”身上的味道,没药和乳香,还有某种更淡的、说不清来源的花香。
你走向那两个深蓝灰色的丝绸靠枕。
靠枕叠放在床头,与枕头交错排列,乍看之下只是精致的寝具布置。但你的肉垫踩在床面上时感受到了一处细微的异样——左数第二个靠枕下方的床垫有一小块凸起,不仔细感受根本察觉不到。
你低头闻了闻。
是纸张的气味,陈旧的、带着墨水干涸后特有微酸的纸页味。
你伸出爪子,拨开靠枕,下面是一封信。
浅黄色的信纸被折叠成精致的长方形,边缘已经微微泛黄,折痕处甚至有些发白——说明这封信被翻阅过很多次。没有信封,没有封蜡,只是单纯的信纸本身。
你用爪子将信纸拨开。
笔迹是斜体的英文,纤细、流畅,但带着一种与你之前在那本账册上看到的截然不同的温度。账册上的字迹是冷的、精确的、像手术刀一样克制,而这封信上的字迹是热烈的、鲜活的。
“亲爱的——”
开头的人名被什么东西涂掉了。不是墨水覆盖,而是被人用刀片小心翼翼地刮去,留下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空洞。你可以看到纸张背面被刮薄的痕迹,几乎透明。
你继续往下看。
“——我终于到伦敦了。”
“泰晤士河的水比我想象的更浑浊,但两岸的灯火比任何地方都要明亮。你说得对——烟囱太多了,天空总是灰色的。但我不在乎。”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看风景。”
“我住在你提到过的那条街上。拐角那家面包店每天早上新鲜出炉的可颂,香味会飘到我的窗口。我还没有去过那家你喜欢的书店——我想等你一起去。”
“我知道你在忙。你总是很忙。但伦敦很大,也很小,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见面。”
“我把回信的地址写在下面了,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请让你的仆人送消息给我——那个总是板着脸的男仆,我知道他认得我。”
“我在等你。”
“你知道我是谁。”
没有署名。
你盯着信纸看了很久。
不是因为信的内容有多复杂,而是因为你在看这些字的时候,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从你的意识深处浮现出来。不是“你读过这封信”的熟悉,而是更原始的、更模糊的——
你好像认识写信的人。
不是认识这个人,而是认识这个人写字的方式。认识那种在“我”字最后一笔微微上扬的习惯,认识那种在句子之间留出比其他人大一倍空格的偏爱,认识那种把“你”字写得比整行字都大一圈的任性。
你的大脑在试图告诉你什么。
但你只是一只猫,这些记忆不属于猫的大脑。它们是从哪里来的?从那个“被你遗弃的大部分本质”里来的?从那些你在那道光中失去的、而又在你重生时隐约带回的东西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