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越抓著安全带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不敢同周慕远对视。
虽然已经和沈嘉淮分手了,但她毕竟目的不纯,还是很心虚,不敢说实话。
她垂著眼眸,睫毛轻颤:“沈总是我老板,周部长是我顶头上司,非工作时间当然不想碰见他们。”
她语气轻鬆,解释合理。
周慕远“嗯”了一声,没有追问,深邃的瞳孔里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推开车门,声音很轻但却认真:“周瑶年纪小,在周家被宠坏了,行事欠妥,如果她在工作上为难你,你可以告诉我。”
姜清越抬眸望向他,心猛地一颤。
他这话,是在帮她撑腰吗?
还有上次在酒吧,老干部应该最討厌“多管閒事”才对。
大概是因为她长得像他的“白月光”吧,爱屋及乌。
“谢谢周医生。”
环境优雅的包厢內,两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微妙的尷尬。姜清越询问了母亲的病情,又开始努力找话题。
周慕远很安静,点头摇头,礼貌疏离。
直到服务生端上餐后甜品,芒果椰奶糕。
周慕远开口:“她芒果过敏,麻烦换一道。”
姜清越愣住,满眼惊讶地望著他:“周医生,您怎么知道我芒果过敏?”
周慕远放下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波澜,隨即又恢復平静。
“张淑兰热带水果过敏,这种体质通常有遗传,不难猜。”
她眸光微颤。
和沈嘉淮谈了七年恋爱,他都不知道她热带水果过敏,甚至还在她过生日的时候定芒果蛋糕。
她不是没说过,每次他都抱著她,撒娇说事情太多忘记了。
是她太蠢,没早点明白这个道理——不在乎便不可能记住。
“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姜清越弯起眼睛,“就是在想,周医生这么细心,做过你女朋友的人一定很幸福。”
包厢內空气安静了一瞬。
“没有。”他回答得直接乾脆,“没谈过,但是让人骗过。”
他声音很轻,却给人感觉重如千斤。
缓缓地,一字一顿把最后四个字咬了出来。
姜清越被他盯得內心莫名发沉。
看来,骗他的人应该就是他的白月光,所以他对自己的情感是“又爱又恨”?
怪不得他的情绪总是阴晴不定。
看来,这个替身也不是好当的。
“那个女孩子真没眼光,竟然骗我们这么好的周医生,太可恶了……”
姜清越故作共情,同仇敌愾,可声音却渐渐小了下去。
因为周慕远看她的眼神著实很奇怪。
饭局结束,姜清越审时度势,没有再过度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