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他在顾忌谭同声,忘记段清的忠告,不要过度脑补,人在讲述时,都带着目的。过往那么多年,我不是没有心动过,只是每个人都在知道我的高额的负债时退却了,包括很多身价不菲的人,在权衡值得与不值得时,对我来说他们已经不值得了。
何与书是第一个,第一个坚定地站在我前面的男人,我以为那是爱。
爱是要付出的,我要排除谭同声这个危险,所以我约了段清,吴太还有几个成长营的学员。
那真是一次不怎么愉快的见面。
段清在我面前拿出了金手指当时加到咖啡里的同一种益生菌。
“他们都一样,是目的性很强的人!”她说。
“他不一样,很多人都说爱我,可只有他拿出了全部!”
“那只能说明他想要的更多!”
“你不了解他!”
“明白了,恋爱脑是白富美的命门!”段清忽然笑了,很轻地嘲笑,“这个世界上真的不缺爱吃苦的人!”
我和段清不欢而散,还好,吴太接受了何与书的诚意。
有一点段清没说错,我和何与书从平层豪宅到一间老旧公寓,从进口超市的有机蔬菜到菜市场挑特价菜,从一种精打细算到另一种锱铢必较。他会用EXCEL帮我找出同一件商品最优购买平台,我也会放弃洗碗机给他买一个新手机。爱情让人盲目,就会享受简单的快乐,就像麦琪的礼物一样,平平淡淡中真实的那种幸福。
有好几次,我好像都在公寓楼附近看到段清,但她只是远远看着我,我们好像短暂相交的直线,过了一个交点,向不同的方向延伸。
所以,那天她敲开我的门,我很意外。
“谭霏不见了!”她说,“这是一个局,你猜谁会是下一个?”
“你什么意思?”我有点生气,“你在怀疑何与书?”
“吴太,吴卓,谭同声,还有何与书都有问题!”
“何与书也是受害者!难道因为一次失败的婚姻,就要否定一个人?”
“我换个说法,谭霏消失了,谭同声也不知道在哪,是可以报警程度!”
“你不知道,她是神经病!”
我义愤填膺地拨通何与书的电话,“有人报警说谭霏不见了,你能联系到她么?”
他在那边迟疑了一下,“是段清么?她还真是执着,我试一下,我记得她说离婚以后,她会去好好治疗情绪病。”
我和段清坐在沙发上,等了好久,何与书发来一个微信名片,他说,这是谭霏在国外疗养院的心理医生,可以通过他联系到谭霏。
段清加了心理医生的微信,要求和谭霏视频,很快,那边视频发过来。
谭霏穿着浅色的病号服坐在窗边晒太阳,看起来恬静美好。
“我从没感觉这么好,我应该早点来治疗!这里的一切都让我很放松,我过得很好,谢谢你,段清,还记挂我!”
“甜甜呢?”段清问。
“交给长辈了,我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带她。”谭霏摇头晃脑,手舞足蹈,“我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积极治疗!我得跟你强调一下,我需要平和,这些通讯设备不利于我治疗,别再让别人打扰我了,我出院会和你联系的。拜拜!”
说完,谭霏就挂了电话,段清脸色微变,低头沉思。
“你对何与书有偏见!”我说,然后我将何与书和谭霏的真实婚姻生活告诉了段清。
“你不知道,她纯粹是没苦硬吃!谭甜甜不是何与书的亲生女儿!他们父女俩一起骗了他,用父女情困住了他!”
“段清换成你,这婚你愿意结么?把头结绿,把心结碎那种!”
段清看着我,带着一点,怎么描述呢,好像有那么一点慈爱的意思,或者说是学霸看学渣那种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