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裴琴叹了口气,指着软乎乎白生生的桂花芋泥糯米糍道:“这个给我来上两个吧,它既是你家最贵的糕饼想来定有些独特之处。”
“自然。”阮素装了两个糯米糍在定制的油纸小碗中,笑容满面道:“诚惠您二十文。”
这桂花芋泥糯米糍馅料十足,洁白软糯,内馅绵密流心,带着浅浅的桂花香,无论是味道还是可爱精致的外表都很是拿得出手。
担心定价太贵,阮素一共只做了二十个糯米糍,想着碰碰运气。
裴琴甫一拿到油纸小碗,便用指尖戳了戳白胖白胖的糯米糍,待发觉指腹的触感十分软乎,便弯着一双眼,撒娇道:
“未时我会来,两种糕饼老板一样给我留上两枚。”
阮素答了句“记着了”,小娘子便心满意足的离去了。
从开店到人群散去用了约莫半个时辰,柜台上统共有十二个格子,这会儿除了猫耳朵和糯米糍的格子里还零星剩下些,其他格子里的东西都卖了个干净。
阮素擦了擦汗,对一个前来询问的阿叔不好意思道:“只剩下两斤猫耳朵,还有五枚桂花芋泥糯米糍,阿叔要是想其他的物件可以明日来。”
那阿叔看看空空如也的格子,叹了口气,便离去了。
眼见没什么人,阮素缓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无力下垂,两眼空洞:“得请人,马上就得请人,你快去写张告示贴门上。”
想着第一日开业得多做些种类的糕点,阮素昨日下午就和秦云霄做了猫耳朵、江米条、麻花,今早卯时不到就爬起来做饼,做糯米糍,枣泥糕,两人几乎一刻不停。
垒烤炉的时候阮素特意让垒大了些,一次可以烤上五十枚饼,比之前方便不少,两个烤炉,同样的时间便能做上一百枚饼,今儿他便一样饼做上了一炉,一共一百五十枚,本都做好卖上一日的准备了,谁料到竟卖得如此快。
“好。”
见阮素懒得动弹,秦云霄用布巾给他擦了擦汗,又去后院盛了碗水出来喂给他喝,待见阮素面色缓和了些,才寻了纸笔,问道:“要招几人?”
“唔。”
沉思片刻,阮素勉强道:“先招两个人吧,最好招两个力气大些的。”
毕竟做糕饼也是体力活,不管是揉面还是打发蛋液都累得很,要是力气不大恐怕很难坚持。
“嗯,月钱多少?”秦云霄一边写一边问。
“月钱?”
阮素一愣,他还真是不太清楚月钱发多少合适。
“八百文?”阮素琢磨道:“只是让他们做些杂活,况且我还教他们做糕点,包吃包住,八百文一个月应当可以了吧?要是日后赚的多再涨涨怎么样?”
秦云霄不置可否:“可以。”
秦云霄写完招工告示又给阮素过目,张贴在了大门上后,便在阮素旁边坐下。
“你说什么时候能招到伙计,”阮素转头看他,“咱们不会真的要一整天都做饼吧?”
那可太累了。
“应当要不了多久。”秦云霄安慰他。
阮素无奈道:“哎,你说咱们今天中午要不去对面的食肆随便吃点算了,我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更别买菜做饭了。”
秦云霄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道:“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算了,你也累。”阮素眨了眨眼,又开心了:“反正今天生意好,挣了不少,我们今天吃好点。”
秦云霄:“好。”
阮素想了想,又说:“之前听梅老板说对面的食肆有道辣子鸡味道很好,等会儿咱们就……”
正说着话,铺子里忽的走进一气质儒雅的干瘦男子,阮素方才站起来,便听那男子哀叹一声:“怎地这么一会儿竟是都没了。”
阮素刚要说不好意思,便又听那人说:“这桂花芋泥糯米糍乃是何物,竟卖得如此贵?”
糕点相对应的格子外面都贴着写了纸张,纸上上头写了相应的价格同名称,以此方便一些识字的客人辨别。
没待阮素解释糯米糍为何价格昂贵,又听那人道:“如此便给我装上一个尝尝鲜。”
阮素依言给那人装了一个糯米糍在油纸小碗中,男子给了钱,没立刻离开,而是同阮素道:“在下齐廉,乃是你们隔壁伞铺的老板,不知老板叫什么名字。”
晓得是隔壁的商户,阮素客气道:“原是邻居,在下阮素,这位是我相公秦云霄。”
先时瞧着人多,齐廉不喜欢同人相挤,于是便想着回家等会儿,待人群散去再来,原本听着外头的喧嚣声散的快,他还心头嘀咕怎么人散的如此快,莫非是东西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