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林振江捂著火辣辣的脸,又惊又怒,眼中凶光毕露。
“好!好得很!”
林振江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苏婉蓉,你们母女俩真是翅膀硬了!”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咱们就把话摊开说!”
“林振海如今昏迷不醒,能不能醒过来都是两码事。兴荣这么大的摊子,绝不能交到一个名声扫地的丫头片子手里。”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从现在起,由林家接管兴荣所有业务。公司的事,你们就不用想了!”
事已至此,林振江连客套都懒得客套,直呼林振海的大名,毫无半点亲情而言。
林晚晴气得浑身发抖,“你算个什么东西?叫你一声二叔,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兴荣跟你有半毛钱的关係?想接管兴荣,我不答应!”
“不答应?”
林振江冷笑连连,“这可由不得你们!出了逃婚那档子事,兴荣的股东们早就决定弹劾你了!就硬撑吧,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话我说得够明白了,苏婉蓉,好自为之!”
说完,他狠狠瞪了母女二人一眼,带著一眾人离去。
林振江一行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长廊重新陷入死寂。
苏婉蓉双腿一软,顺著墙壁滑坐在地,原本强撑起来的脊背彻底塌了下去。
被林振江当眾羞辱的怒火,尽数化作汹涌的泪水,从眼眶滚落。
她不敢放声大哭,只能缩在墙边,无声抽泣。
林晚晴站在一旁,心底翻涌的绝望。
她看著瘫坐在地的母亲,又透过监护室的玻璃,望向不见好转的父亲,眼眶泛红,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都怪她!
要不是她意气用事,一切也不会变成这样!
良久,苏婉蓉才稍稍平復了情绪,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水。
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反覆磨过。
“你爸身子硬朗的时候,这些同族亲戚个个围著我们笑脸相迎,一口一个大哥、嫂子,亲得不得了!逢年过节登门送礼,说话句句都是奉承討好,恨不得把我们捧到天上去!”
“如今你爸刚一倒下,他们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摆明就是要趁火打劫,抢走我们家的一切!”
“你爸要是有个万一……靠咱们娘俩……往后该怎么办啊?”
苏婉靠在墙壁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仿佛已经看到了母女二人的结局。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抹掉脸上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