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玉随意立在讲台前,抬手用灵力在空中画了几笔,留下淡淡的青色印记,收手时符印亮了一下,凭空飞出几只银色蝴蝶。弟子们瞪大了眼睛,他们刚进入仙门,感觉十分新奇。
小蝴蝶绕着教室转了两圈,慢慢消失,最后一只正好停在司晨手边。司晨轻轻摸了摸,抬头发现迟玉正看着自己,阳光下他的瞳色淡如琉璃。再低头时,最后一只小蝴蝶也不见了。
确认没人再提问,他说:“今天的课到此为止。”
弟子们三三两两离开,宗门太大,来不及稍微休息,司晨打算直接赶往炼丹房。
还没走出门,她被迟玉喊住了。“师妹,你有东西落下了。”
“啊?”司晨看了看自己的位置,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迟玉一抖袖子,一只银色小蝴蝶露出来,直直地飞向司晨。“你看,它很喜欢你。把它带上吧。”
司晨一时愣住了,没反应过来。这蝴蝶还有自己的想法?
“你不要它的话,它会伤心的。”迟玉看她没反应,接着开口。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是配上他低垂着眼睛看小蝴蝶的模样,竟然显得有点委屈。司晨突然有种念头,不被人要的好像不只是小蝴蝶……
小蝴蝶终于飞到她面前,上上下下绕着她转,好像在点头。司晨看着他俩,怎么感觉自己像一个负心女……
司晨连忙伸出手捧起它:“我没有不要你,那我们一起走吧,我还要上课呢。”
她笑着对迟玉说:“多谢师兄,我也很喜欢它。再见。”
迟玉恢复了冷淡无言的样子,淡淡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开。
小蝴蝶一路都围着她打转,司晨怕它累,想用手托着,反而被它避开了。上炼丹课时,它也乖乖地趴在桌上,偶尔蹭蹭司晨的手。
炼丹老师叫乐正晓,很幽默,第一节课讲了自己小时候把炼丹房炸成平地的故事。
“我那时候不懂啊,以为加的珍宝越多越好,就把压箱底的宝贝全都扔进去了!再回炼丹房时,我迷路了。我说:诶,我那么大的炼丹房呢?后来我爹追着要打我,我才知道那一堆废墟就是被我炸了的炼丹房…”她讲的绘声绘色,同学们听了都大笑。司晨双手撑在桌子上,也看着老师乐。
晚上回到竹舍,司晨很疲惫。每天要上满满三节大课,还没有周末,食堂难吃就算了,也没有外卖可以点……更可怕的是,这样的生活还要过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苍天啊!她倒在床上哀嚎。小蝴蝶飞到她的脸上,痒痒的,好像在关心她。
“大福啊!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她给这只符蝶起名大福,希望它做一个大福之蝶,自己做一个大福之人,可惜好像事与愿违。
沉寂了一会之后,司晨又猛地坐起身来,让自己振作一点!加油,多努力一点就可以早点回到原来的地狱了!
自从突破到筑基期,她几天都没有修炼,今天必须要把修行捡起来。
她又拿出那修炼册子,想象把自己身体里的灵气压缩成液体,让它们在体内自动循环。那不是成冰箱了吗?怪不得仙人出场都雾蒙蒙的……
灵气在体内流转,感觉非常熨帖,一顿操作之后,她又满血复活了。于是决定再扎两个时辰马步吧!原因无它,司晨太想进步了!她跑到门外,对着月凝霜蹲了下来。
扎完已经是深夜,她洗了个澡,之后胡乱捶了捶自己的腿,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小蝴蝶飞到她身边,留恋地转了两圈,然后落在枕头上也不动了。
第二天,司晨全身酸痛无比,连坐起来都疼,但她还是爬起来了,僵硬地走去演武场。路上看到许多和她一样龇牙咧嘴的人。
她正全神贯注地蹲着马步,突然感觉有东西戳了戳她的腰。她猛地回头,发现叶不凡拿着他的剑柄,还没来得及收回作案工具。
司晨怒目而视,叶不凡笑嘻嘻地说:“我就是想试试你有没有蹲扎实……小师妹,你很认真嘛!”司晨懒得理他,长叹一声后继续蹲自己的。
符箓课很有趣,但是画起来真是麻烦。它的每一笔都有讲究,只有明白了其中的法则才能下笔。但是公孙净讲课天马行空,往往司晨还云里雾里没听明白的时候,他就神采飞扬地画下一笔。
司晨目瞪口呆,真想仰天长啸:“为什么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纸,终于知道什么叫鬼画符了。
但是迟玉比叶不凡靠谱得多,几乎节节课都来,公孙净走之后,他们就会泪眼汪汪地求师兄再讲一遍。迟玉话少,语气也不热情,但是言简意赅,讲的实在清楚,也很负责。
司晨很佩服他,到底怎么记住那些莫名其妙的规则和弯弯绕绕的笔画的……明明看起来都差不多啊,这就是画符的天赋吗?反正司晨看连玥画符就很流畅,每一张符纸都一气呵成,讲得也是头头是道。
宗门配发了专门的道具练习画符,在上面画对了就会发光。司晨照着演示的画来画去,这符总也不亮,急得她面红耳赤。
突然,一股淡淡的香味从后面笼了过来,司晨条件反射回头看,只望见来人脖颈处洁白的肌肤,正是迟玉。她赶紧坐直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