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六零小说>新世界未来篇讲的什么 > 尽盏唯祈卿顺遂 飞身不顾竟无由(第1页)

尽盏唯祈卿顺遂 飞身不顾竟无由(第1页)

孙艾握紧刀柄,身体绷得像张拉满的弓。她刚转身,手腕就被人用力扣住,“那八个人是我的护卫。”沈樽急忙道。

孙艾一怔。余光瞥见他说话时嘴角压不住地上扬,是在嘲笑自己的失察?原本的自责如今又平添出一份尴尬。

转头去看街对面,那几名眉眼犀利、五大三粗的男子,此刻已敛去气息,隐入人群。站姿规整,果然是暗卫的模样。

手上的力道懈了。她把刀按回鞘中,垂下眼,带着歉意,“属下失察。请殿下恕罪。”

沈樽松开她的手腕,笑意漫上眼角,语气是朋友般的打趣:“我还当你中了邪呢。”

孙艾没接话,手却悄悄攥了攥衣摆。

沈樽见她如此,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话失了分寸,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孙艾有些错愕,这是当朝太子应该对一个小兵说的话吗?她不敢继续想下去,只想尽快结束这段对话,便道:“殿下还有何吩咐?”

沈樽顿了顿,问道:“今日还要去粥棚、粮店看看,要同往吗?”

孙艾抬眼,正对上他的目光。但只停了一瞬,“殿下,属下该去当值了。”她垂首行礼,没等他应,转身就往行馆走。步伐比平日快,背脊仍是直的。

沈樽望着她的背影被吞没。良久,抬手,指尖轻轻摩挲,感受着方才扣过她手腕的地方。那里似乎还留着她袖口的一点温度。

街市渐渐热闹起来。他转身走进人群。脚步比方才慢了几分。紧了紧粗布短袄,把下巴缩进领口。冷风灌进脖颈的凉意,竟比方才她行礼告退时的疏离,还好受些。

闷头不知走了多久,等回过神,已到了一处粥棚。流民排着长队,秩序井然。灶膛口火苗蹿动,稻米香气混着水汽漫开。沈樽站到队尾,顺其自然地跟着往前挪,指尖冻得发僵。看见前面的人从怀里掏出缺了边的粗瓷碗。下意识往自己怀里摸了一把。空的。

他自嘲地摇摇头,早上出门时,满心只想着见面第一句应该跟她说些什么。他低着头慢慢蹭出队列。薛礼立刻凑了上来,声音压得极低:“殿下,有何不妥?”

沈樽指了指流民手中的碗。薛礼挠头,满脸窘迫:“我也忘了。”

沈樽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原来心不在焉的不止他一个。他这样想着,可他分明知道,薛礼的忘,与他的忘,不是一回事。

他敛了笑,目光扫过粥锅。伙计舀出的稀饭浓稠得当。眼底掠过一丝满意,没再多言,转身往西市去。

薛礼与几名护卫不远不近地跟着。

丰仓街的米面行刚卸下门板。伙计打着哈欠,在冷清的店面前拢袖跺脚。沈樽踏进第一家粮店,捻起样品台上的粟米,在指腹间揉搓,忽然顿了一下,脑子里冒出扣住她手腕的画面。他没往下想。转身出了粮店。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晃得人眼前一瞬空白。

他缓了缓,又去了第二家、第三家。成色大致相似。价格也已恢复至丰年九成。

沈樽循着街巷慢慢前行,目光掠过两侧的铺面,无意间抬眼时,见前方有人正把玩着一柄短刀。刀身不过一掌余长,刀鞘素净,只在柄尾缀了一小截靛青绳结。

沈樽脚步一滞。

如此精致小巧,似乎更适合……

他顺着那人来处寻去,巷子深处传来打铁声响。铁腥混着炉火的燥热,在冬晨的寒气里劈开一道温暖的气口。

但见门户敞开,未挂招牌,只在门前悬着一柄形制奇特的□□。跨进门内,左手边犁铧锄镐一应农具,打得敦实厚重;右手木架上陈列数柄刀剑,皆制式朴素,无纹无饰,无珠玉镶嵌,只刃口敛着一层冷光。

沈樽的目光越过那些锋芒,径直落在角落里,一把黑色短刀。

刀鞘全无装饰,连绳结也无。握在手中,只觉沉静、内敛。

“待招,这把匕首……多少钱?”

铁匠瞥他一眼:粗布短袄,冻得鼻尖发红,说话虽客气,问价的口气却透着生疏,分明是个不懂兵刃的外行。

“五百两。”

沈樽没忍住一声咋舌。

他低头一掂,份量颇轻;出鞘细看,刃面似有隐现纹路,除此再无出奇之处。他一时看不太透,又怕自己不识好货,抬眼望向铁匠,目光里带着几分探询。

铁匠被这外行眼神瞧得不大痛快,搁下铁锤走近,端着他的手腕,将匕首横过,从额前捻下一根碎发,松手轻放。发丝触刃,断为两截。

沈樽微微一怔。

铁匠又摸出一枚铜钱,搁在案上,抬下巴示意他一试。

沈樽并未用力一切,铜板应刃而开。他拿起半枚细看,又自腰间摸出数枚叠在一处,稍稍用力,铜钱齐齐断开,刀刃分毫未卷。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