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满掐着点抬头,就看见陈默青又一次站在了讲台上。
她睡得有些恍惚,看清是陈默青站在讲台上的时候蓦然睁大了眼睛,连脚也一不小心踏空踹到了前桌的凳子腿。
“咋了?”前桌转过头来,江满怔愣地摇摇头,只是盯着陈默青看。
“你看看你这个同学,哪有你这样的?学校放眼保健操是希望你们学生能够好好保护眼睛的……”
陈默青略低着头,时不时地点头附和一下不停数落的老古板。
江满缓了一会,才总算明白过来陈默青是因为把广播给拔了,正好被老古板逮到现行。
老古板讲起大道理来时常头头是道,娓娓道来。
江满又趴了回去,准备争分夺秒再睡上个几分钟。
陈默青看见江满又趴下去,挨骂挨得更认真了,他诚恳地抬头盯着老古板,盯得对方心里头直发毛,而后他来了一句,“老师你说得真对,我确实做错了,而且错得太过分了。”
“您骂我是应该的。”
老古板噎了一下,而后倒是顺气了不少,面对认错态度良好的学生,她向来是慈爱的:“知错就改就好,现在也上课了,你回去吧。”
陈默青“啊”了一声,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刚刚才睡下的江满。
江满是在听到老古板说“上课”这两个字时醒过来的,她不舍地闭了闭眼,然后才坐直身体搓了搓脸好清醒一下。
陈默青在这个时候走过来,带起一阵风扬起她的发丝。
江满长叹了一口气,依旧觉得困倦得不行,她小动作地挪着屁股坐到了靠窗户的那一侧,她的习惯是上课的时候会坐靠过道那里,看黑板更清楚些。
反正她一个人坐,两张桌子两张凳子都是她的。
陈默青左手支在桌上撑着下巴,右手拿着笔,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江满的小动作,而后也默默地把凳子往里面挪了挪。
“你这样也不会让女主的好感度蹭蹭上涨的。”系统好大一盆冷水兜头泼在了陈默青头上。
陈默青并不想回应什么,但系统却又重新发出了声音:“宿主,女主对你的好感度还是太低了,如果三天内好感度仍低于零,那将对你进行惩罚。”
陈默青:“那现在满满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系统叮咚了一声:“目前查询到女主对宿主的好感度为负百分之五。”
陈默青只觉得两眼一黑。
江满听见陈默青和系统的心声,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低头看着桌面上的课本,却一个字也没有读进去,连老古板的声音她都听不见了。
江满心里憋着一口气。
“宿主请注意,女主对你的好感度正在急剧下降,负百分之十,负百分之二十,三十,四十……”
系统的播报声变得急促起来,还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短促的机械滴滴声,响得陈默青心跳如鼓。
陈默青脑子里乱得什么都想,尤其是想起来江满对他的好感度下跌到负百分之百,那系统就会抹杀他。
他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昨天晚上的咬着牙捱过去的三分钟电击还没有彻底忘却。
“负百分之八十,负百分之九十,负……”
“江……”陈默青突然站了起来,嘴里想喊的名字骤然转了一个弯,但班里几乎还清醒着的同学都扭头看了过来,连江满也是。
陈默青听见系统的播报声堪堪停住,他盯着江满的眼睛,硬生生逼出一句:“江月何年初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