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纠结的是什么?”
窗外树影摇曳,仰天白猛地回头,闻敛还坐在衣柜里,那一向如春风般温暖和煦的脸上此刻变得冷冰冰,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仰天白原本满是矛盾的内心被一瞬间取代,就像眼睁睁看着一个大石头前面出现一个更大的石头,还遮得严严实实的,把他的注意力全都牢牢锁住。
“没纠结,我就是不知道自己想什么,很烦。”要是闻敛能完完全全把他说服就算了,非要每次都剩一点让人瞎琢磨的空间,让他难受。
闻敛脸色微变,抬起手揉了揉眉心,他走出衣柜,“好吧,现在我们换个话题讨论,你躲我衣柜里是想做什么?”
这要仰天白怎么说,仰天白不擅长说谎,也不擅长丢脸,如果说非要选一个,他选择扯开话题,“你衣柜里的衣服是现在的还是以前的?”
仰天白问完,才想起来绿眼睛需要闻敛的“气味”,他问得歪打正着,刚刚好。
闻敛随手推开一个衣柜,“都有,我前段时间回国,还没租好房子,衣服没地方放,就放了一部分在家里,后面也没拿走。”
仰天白稍微扫了一下,确实挺多没见过的。
现在闻敛都站在这了,他想要偷偷拿偷偷走的计划也泡汤了,干脆直说好了。
闻敛在等着仰天白的回答,到底想什么呢。
仰天白不自在地看向窗外,过了会,侧对着闻敛硬邦邦地说:“那个,你的衣服,我要十……二十件,你给我打包装起来。”
就算是三十件四十件也很合理,他不知道给闻敛买过多少衣服,在高中前闻敛整个衣柜都是仰天白来填满的,就算全部搬空都没关系。
仰天白想这么想,不过还是很尴尬。
他保持侧身对闻敛的姿势,一声压抑的偷笑传来,那笑声让他不由想起自己偶尔笑话绿眼睛的时候,一时间竟然忘记反应,直到闻敛说了:“好吧。”
随后是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仰天白余光瞥见闻敛正拿着袋子装衣服。
他慢慢转过头去,像个皇帝一样看着闻敛按照他的命令,拿衣服,叠衣服,收衣服,仿佛又回到学生时代,他全程手没伸一下,眨着眼睛有点出神。
闻敛动作熟练,很快收拾好。
仰天白伸手要拿,闻敛拿着衣服的手抢在之前背到身后。
“什么意思?”又不给他?
闻敛感觉头疼,“你还记得我性取向的事情吗?我是个同性恋,你要拿我的衣服做什么,能说吗。”
仰天白眨眨眼,“我不想说。”
好任性的一句话。
“真不能说?”闻敛还想再争取一下。
能说就说了,这不是解释不清吗,仰天白皱皱鼻子,闻敛这些年个子又往上蹿了点,更夸张的是他的身材,肩膀宽得像座山,要不是闻敛表情尚佳,他都感觉这男人在威胁自己了。
真的是,要他说什么,说家里的猫儿子变成了真儿子,说你这个勉强踮脚才能称得上是“前主人”的衣服成了我儿子的“救命稻草”。
仰天白有种想把绿眼睛的照片砸闻敛脸上的冲动,想问他咋的,有问题吗,有问题也没用,是你闻敛先弃养的,现在你也只有乖乖提供衣服的份,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闻敛显然没猜到仰天白在想什么,“说吧。”
仰天白扭开脸。
“天白,你不说总要和我说自己不说了。”
“我不说了!”仰天白咬牙切齿。
仰天白印象里自己这辈子都没那么没理过,感觉自己瞬间缩小成猫一样大,气势甚至还不如猫。
闻敛把衣服递到他身前,很大的一包,塞得满满当当,估计比绿眼睛的个头还要大。
仰天白接过去,掂了掂,抓好,可以了,“我要走了。”才出了事,绿眼睛一个人晚上在家太久他不放心。
“天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