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此时……
陆执衡听见慕承熙的话,心登时就是一紧,觉得事情好端端就坏起来了。
他将什么乐于、什么创伤、什么死生不复相见,还不可放手、不可释怀,这些东西在脑子里排列组合,分析了再分析,最终输出一个结论——慕承熙没准受的是情伤!
也许不一定,可是,这种可能性的概率正在大幅飙升之中。
陆执衡的运算系统又在反复卡顿,他不太想要这样的结论,试图重新找出其他可能,可惜线索太少,暂时只有这个。
他想了想,干脆道:“明天我带你跑步吧。”
无法得到准确答案的分析不需要过度耗能,心里那点奇奇怪怪的思绪,也只能为“喜欢慕承熙”这个猜测做证据累积。
陆执衡的重点还是落回了他认为当下最应该做的事情上。
而慕承熙当然又一次被陆执衡的不按常理出牌,扰乱的所有愁绪都戛然而止。
他的神情还萎靡着,语调却已经有些变了,带着一点不思议:“跑步?”
“我?”他修长的手指慢吞吞竖起,然后指了指自己。
陆执衡理所当然:“对。”
慕承熙木着脸,看了看自己爬楼梯都挺费劲,也就是刚来的时候忘记人家庄园有电梯,后来猫猫狗狗又爱走楼梯,硬是每天上上下下,爬习惯了。
但是让他去跑步,这和想要累死他有什么区别。
陆执衡是真的对他有所图谋吗?也许是想谋财害命。
他摇了摇头:“我不去。”
陆执衡不赞同,他坚持说道:“运动有助于你的身心健康。”
散步、慢跑、做早操,一点点动起来,就是在一点点找回自己的身体控制权,也是转移注意,重塑自我。
陆执衡在和计乐于的聊天过程之中,了解到了这些,他本就有逐步让慕承熙开始运动的计划,并且下意识将自己也囊括了进去。
现在只是顺势提出,而一旦提出,他就一定会执行。
慕承熙站起身,什么话都没有说,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着陆执衡的面,重重关上了门。
可惜陆执衡有的是被讨厌的勇气。
他隔日早晨仍旧来到了慕承熙的门外,非常熟能生巧带了新的礼物——一个大屏平板,方便看剧,当做赔礼。
顺便,坚持要带慕承熙去跑步。
慕承熙不打算开门,他撸着猫狗,安安静静看着窗外发呆。
这具躯壳真的很重,他实在没有精力去跑去跳。
也就陆执衡那样的人,会如此不解风情,强迫他做所谓运动。
不然计乐于他们为什么从来不主动提让他去跑步呢?
慕承熙恹恹想着,陆执衡果然讨厌。
然后他听到,陆执衡的声音自门外传了进来:“我知道你已经醒了一个多小时了,现在不是睡眠模式,你的心跳也很……”
慕承熙拉开了门,怒目而视:“你敢窥视我。”
陆执衡诚恳:“对不起。”
慕承熙气结,绕过陆执衡,狠狠往楼下走,连步伐都有力了许多。
楼下有许多人正在围观“先生首次喊太太跑步”场景,并且非常不礼貌地小赌怡情,在赌先生能否说服太太,太太是会温文尔雅地拒绝,还是怒发冲冠地拒绝。
计乐于笑呵呵对着王管家道:“其实拒不拒绝都挺好,我是没想到,你们家先生还有这种作用。”
王管家思考了片刻,实在不知道该不该维护自家先生的形象,他也是搞不懂,怎么在太太面前,先生像个……
他有个很不敬的词语想说,忍住了。
不过,计乐于很快又道:“你也别愁眉苦脸的,这是好事。”
王管家看向计乐于,计乐于下巴抬了抬,看向正缓缓下楼的慕承熙:“你没发现,陆先生出现的地方,你们家太太的注意力很容易就会被他转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