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笑声的发起者先从咳喘连连的大笑中恢复理智,笑声渐渐弱下来,李箱勾勾金裕贞手指“金兄,我们进屋吧。”
“嗯。”金裕贞应,一只手牵着李箱,附身去够落在地上的雨伞。起来时发现身上凭空多出些重量,他心下暗道不好,回头时果发现李箱晕倒了,全部都托付在了自己身上。
“箱……箱。”金裕贞轻轻拍拍李箱,但是并没有什么用
“没事啊,没事,箱啊…金兄在呢……”金裕贞叹息着喃喃,握住李箱无力的搭在他胳膊上的手,半抱着昏昏沉沉的李箱,小心的把他扶进屋去。
我一直会在,如同你点着一支蜡烛上楼,走到哪里,墙上就投下你的影子。
李箱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身上不再是湿冷的而是温暖干燥,虽然所有的细胞仍然在与自己叫嚣着抗议,但思维的蝴蝶好歹是再次落网。
他眨眨眼,渐渐变得明晰的轮廓属于他金兄——他正坐在床边,湿西装被脱下来随意的搭在椅背上,只穿着件衬衫低头在一张草纸上写写画画
“金兄。”李箱叫
“箱啊,你醒了。”金裕贞从纸上回神,匆匆抬头
“这是过去多久了?”他看向窗外,懵懵地问
“你只睡了一会,只一会……甚至雨都还没停。”
“真是差点死了。”李箱虚弱地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喝点水吧。”金裕贞摇头,小心地捧给李箱一杯热水
“这是什么,”李箱晃晃杯子,深色的瓷杯让他辨认不出液体的本色,但直觉告诉他如果说水是这个颜色的话,那真的很诡异。
“梨汤。”金裕贞重新低下头,他忍着笑,在腿上的纸上画了个圈,随口一诌算是给这东西的颜色找了个借口。
“哦……”李箱不记得家里有梨,但选择相信
……
“啊!这到底是什么!”苦味实在是意料之外的,李箱的脸皱成一团,又碍于面子不敢吐出去,艰难咽下去后倒吸一大口凉气,气急败坏地把杯子甩给金裕贞
“感冒药啊。”金裕贞含笑接住水杯“箱最好还是喝了它罢。”
“太苦了啊。”李箱气结,他吐吐舌头,想起来家里是没水果,各式药倒是堆满了。
“你体弱,又淋了雨。”金裕贞敛起笑容,话语里带上担忧,苦口婆心的开始劝李箱。
“金兄心疼心疼我吧!”
“正是因为……”
“不喝!”李箱还是断然拒绝“我好多了——金兄刚才一直在写什么?”
闻言金裕贞愣愣,下意识想回答,想到什么后又赶忙噤声“箱把药喝了……”
“这是威胁吗——”李箱不满地拉长嗓子,尾音未落就又开始咳
“箱自己看看,难道不该喝。”金裕贞拿手指隔空点点他
“这重在慢慢调理,药喝多了也不好啊!”诡辩又开始了,不过金裕贞善于应对,他抿起唇不答话,只定定看着无理取闹的李箱,用眼神和行为共同传达出一个中心思想:不喝不行
“好好……”若不是实在想看,李箱定是宁死不屈,他捏住鼻子一饮而尽,抱怨金裕贞没找到一点儿甜味的东西
“太匆忙了”金裕贞似乎确实很懊恼“这毕竟是意料之外的。”
李箱低头笑着摆手,似乎是在扇走苦味,又似乎是在打趣金兄怎么还真自责上了,“那么快给我看看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