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有人心痛得都哭了。”
“别装了””李箱继续冷笑“全是对牛弹琴”
“箱为此付出了很多啊”金裕贞柔声道,他本来是为李箱感到高兴的“是好事啊。”
“我不写”李箱一直不松口,他那种近乎执拗的不近人情又被淋漓尽致体现出来,先生们,尤其是李泰俊很尴尬。
听他们拉扯半晌的金起林终于是忍不住了,他知道李箱性子傲,可又不想让李泰俊的努力全都被掩盖,被浪费,思索良久后装着玩笑、随意的样子道“李兄啊,泰俊兄可是为了这事求爷爷告奶奶的……”
不成想李箱听了更生气,他拍案而起,还因为激烈的动作咳嗽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还在嚷嚷,金裕贞拦都拦不住“这算什么,他们就这样对艺术吗?就这样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吗?没人被这朵花触动,这朵花招人挤擦、质问!”
“泰俊兄!你何苦,他们这些人……”
“箱啊”李泰俊看着气愤不已的李箱,眉头微微皱起,嘴角却还是噙着笑的,他拍拍李箱肩膀,示意他先坐下。
“我只是,想让我的作家们,能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泰俊兄……”李箱闻言怔愣许久,李泰俊眼神平静柔和,似古井无波,他败下阵来,颓唐地垂头,声音几不可闻
“没关系。”李泰俊眼瞅着李箱颓下去,没忍住噗嗤笑出声,他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被人一巴掌拍走后反而笑容不减,只是说让李箱别有压力“所以,想想写就写,想不写就不写,我只是负责提供那个机会。”
“泰俊兄就是这样的啊。”金起林忽然释怀了“李兄也就是这样的啊”
“什么废话。”李箱被他措不及防的感慨逗笑了,气氛又一下子松弛下来,朴泰远抓住空子道“总之还是好事啊!话说,裕贞兄最近也很不错,为什么不去庆祝下呢?”
“泰俊兄帮箱把选择权夺回来了。”金裕贞侧身小心地把李箱散落的刘海理上去,又抹去了他额角汗珠,“箱心里没有哪怕一点高兴吗?”
也想要获得读者的喜爱吧,金裕贞心里五味杂陈,为什么不坦诚一点?
“非要说的话”李箱顺金裕贞的力道歪了歪头,开玩笑一样轻飘飘的承认了。
李箱明显松口,灭顶的愤怒之后,那种‘希望被人看到和理解’的愿望又开始露头,他是不会放弃愚弄他的读者的,但是,或许他们说的对,算是好事吧“但那绝对不是因……”
“总之是有高兴了”不待李箱说完,朴泰远就拽着他往外走“我们去喝一杯,走走走。”
“那我们走吧?”李泰俊环视报社一周,招呼道
“是好事啊……”金起林念叨着,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突然想起了什么“泰俊兄之前不是说要去拍照片?”
“是啊——我们影响力越来越大了,想把照片印在报纸上,让读者认识一下作者们”
“是啊?”金起林反问,提醒道“不如就这次?把芝溶兄叫上,我们顺便去把照拍了。”
“诶呦,芝溶兄可不好叫”金裕贞对郑芝溶印象很深,因为比他还不爱见人的人,确实很少,郑算一个。
“我已经想到他会怎么说了。”李箱手指夹着燃尽了的烟头在空中戳戳点点,夹着嗓子模仿郑芝溶说“干什么认识下蛋的鸡?”
“这次是绑也要把他绑去”李泰俊认同两人的说法,不留情面对郑芝溶的结局做了定论
“好啊!”李箱拍手大笑
“还是高兴的啊。”金裕贞放下笔,笑眯眯冲李箱道
“我不喜欢那个心理描写。”金裕贞看过来时李箱急急收敛笑容,他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就没事找事道
能高兴就行,金裕贞也没奢求李箱能直说,那才是天方夜谭。能让自己看出来他高兴就行“那我们修订检查的时候改掉?”
金裕贞给了个遥遥无期的承诺,李箱也知道他哄着自己玩儿呢,心里想着要扳回一城
“行啊,反正不着急”他道,在金裕贞准备继续往下写时又叫停“说到这儿,‘裕贞兄最近也很不错啊’”
“金兄这些年可谓成就斐然。”
“箱,不要取笑。”金裕贞摸不清李箱的意图,只当他是在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