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金海卿无奈了“但是故事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会儿写‘金海卿’一会写‘李箱’吧,乱了套了。”
其实是因为自己也分不清
“以后还是接着用李箱吧,出现过一次就明白了罢。”
李箱觉得这样自己有点吃亏,但到底还是应了。应下来之后他不再说话,只是在金裕贞怀里小幅度的摇头晃脑,他有点困了,又困又累。
金裕贞还在小声地在他耳边嘀咕着什么,但是不吵,很动听的说话声,像是从遥远的外边传来的,时针的走秒声般舒缓温柔又准确无疑惑地闪着微光——是梦吗?——那些仿佛潺潺流动不息的溪水般的絮语声紧紧拥抱着他的器官,他渐渐睡着了。
“嗓子好疼。”李箱醒了,百无聊赖地趴在金裕贞腿上,觉得嗓子要冒烟
“让你不喝……别处我帮你上药了,水总得自己喝呐。”金裕贞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他乱蓬蓬的头发
“哦”
金裕贞笑着揉乱他的头发“去吃点东西吧。”他说
金裕贞吃过了,所以他也只是在旁边偶尔看看李箱,偶尔写几个字,不发出一点声响,或许是怕惊扰他
李箱的游疑由内而外的散发,垂下来的眼眸不是在看着食物,倒像是在牵挂很远很远的地方。金裕贞看在眼里,也只有暗自苦笑罢了——他的幸福虽不合法,但对方好歹愿意承接一二,如此一来,也算得以弥补,至少他的渴盼与恐惧,不再是独一份地压在他自己心底,不再是一个人的疯狂,不再是跨过他整个心灵的巨大日虹,至少此刻,它让两个人得以感受,成为两人之间的联系,并在现实生活中取得了一丝扎根生长的权利。
只是,如果爱人能够快一点真正而又坦然的幸福,而不只是退让几步,粉饰太平——他不希望这两者间是换取的关系。
如果是自己太自私了呢?金裕贞不敢再想,但他不得不审视这个甜蜜而又心绪不宁的清晨。
“在想什么?”李箱看他悬着笔发呆,就凑近过去好笑地问
金裕贞被蹭得很痒,他笑着用空闲的手挡住李箱的脸“我在想——”他想了想后慢悠悠开口
“什么?”李箱舔了下他手心,金裕贞报赦地低下头“我想无论如何我已经够幸福了。”
“嗯——只是这个?”
“箱啊,你知道吗?我以为每一天都是一份礼物,但是只献给一个人——最幸福的那一个。别人都是利用他的这一天,享受阳光或者抱怨下雨。”
“我还以为我不会有这一天了呢,而且常见的是只有追忆往昔时,人们才能意识到他的那一天,可这时已经不知过去多久了。遗忘的那一天在日历上被扯下来,揉成一团,扔在书桌底下了。”
“所以我想我,又幸福,又幸运。”
“有点肉麻啊--”金裕贞说了不少,这李箱红了脸,金裕贞笑着吻他闪动的睫毛,还有眼睛眯起来的羞赧。
“那金兄往后还活不活了?”李箱眨眨眼,半真半假的问道
“要好好活啊……往后每一天都是它的延续。几百年会匆匆而过,可是我们的幸福,箱,我们的幸福将永存。”
“我们啊”李箱低下头,微笑一闪而过,就像一块阳光反射在嘴唇上一样
金裕贞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也不强求他的那一天是同一天,所以金裕贞什么也不问,只是断断续续地说“没关系,没关系……我相信有一天……我相信你,我爱你。”
抓关键词很厉害的李箱蹭地一下拉远椅子,他抬起头来眨巴眨巴眼睛,似笑非笑地明知故问“爱?哪种爱?”
金裕贞听了皱眉,但李箱不依不饶地“金兄不说,我哪里知道?”
李箱大抵是故意的,金裕贞一下把他砸进柔软的被褥时,他也不恼,笑着咳嗽两下后眯起眼去轻轻亲有些生气的人儿
“向我证明吧,金兄。”他笑眯眯“向我证明你此时的爱是哪种吧。”
金裕贞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金裕贞逃不掉也不想逃,用来表达不满的方式称得上微不足道,怎么都超不出调情的范围
他只能说自己甘之如饴了,因为他知道李箱就像条蛮不讲理的蛇,想缠住你使你躲不掉,自己想逃时你又抓不住。
“怎么证明?”金裕贞带着火气偏头咬住李箱喉结,质问的声音沙哑,含糊不清
“金兄有时候……有点像狗啊。”李箱笑得停不住,他半推半就仰起顷长的颈子“如果是‘爱’的话,就赶紧放开我,然后给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