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戈?”
“随你”
“你倒是都会”
“跟你没关系。”
“拉丁?”
“我不和你跳这个。”
锦红无所谓的笑笑,那就探戈吧,她问他“你和箱儿跳过吗?”
“叫得这样亲——这支舞才刚开始。”金起林不悦地提醒她
“没跳过挺好的,他不爱跳,偶尔被我逼着,也很一般的。”她说着,眯起眼睛把眼打量金起林,他几乎只用一只手,另一只手总放在身后或兜里,脚步叫你看上去漫不经心却从没失去过节奏。“你——你倒是不错。”
“他不愿意跳就不要去逼他,你到底要说什么?”
“只是支舞。”他说,金起林在她旋转的间隙偏头吐出一口烟,他有些不耐烦了“酒吧女郎又不是无业游民,你总有自己的事情吧。”
“难说”锦红道,金起林后退半步抬高手臂,她又转了一圈,布拉格红裙子像喇叭花一样绽开了“你跳得这样好,难以置信。”
“于我,这是难逃的事。”
锦红又说了几句,金起林蹙眉,全是废话,他坦言自己耐心即将告竭
“你是来挑衅的吗?在离开三年以后?那您找错人了”金起林在一个空拍向锦红指认“看见那位打着深棕色领带的先生了吗?”
“离开?不,我从没离开,你以为什么才是真正的断绝?”
“那你是想见他?那不论你找哪位先生都没用了。”金起林侧身,他的动作带起一阵风,掀起西装外套的一角
“我没想见他,为什么非要见呢?是你们想见他,你们总想给他套笼子。”
“那你又在做什么?在不耐烦的时候把茶杯砸向他然后离家出走,一去不回?”
“他当然也不能给我套笼子,我们不是互相占有的关系。更何况,他不能总使我感到有趣,有时候,确实,近乎一个丑角。”
“他远不是一首歌。”金起林讽刺地笑“您走得不错,谢天谢地。”
“他脑海里可永远有我的形象。”
“你难道以为你是他的muse?”
“我当然了解他,那个傻孩子。”
“你自以为自己无处不在,无所不知,可故事里,这么长的故事里,他没有提起过你。”
这段记忆,毕竟只在金起林的脑海里
“……”
“左撤步”金起林好心提醒
她一愣,然后固执道“你又知道什么呢?先生,我缺席如同我莅临。”
“那你是来宣示主权的吗,在离开三年以后?”
“不是,”她忽然从略微的窘态里抽离出来,又笑了“我找你,是因为你很有意思,比金裕贞先生还有意思地多了。”
恰好一舞终结,她忽地凑近金起林,似乎想象所有舞池重点小情侣一样,踮起脚尖和他接吻
又是那只戴戒指的手
被拒绝的锦红一点不恼,她反而大笑起来——令金起林毛骨悚然的笑
“你手上的戒子把你困住了!”她笑弯了腰,几乎笑出了眼泪“可见我和箱儿的选择才是最正确的。”
“你们早完了。”金起林甩开手,嫌恶地后退几步
“谁能这样肯定?”她不失体面的鞠了最后一躬便笑着翩翩然离开了“再会,有趣的先生,挣扎的灵魂,先生,再会!代我向箱儿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