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只有提到神的时候,女孩身上才会缠绕怨气,虽然不多,却十分深邃。
秦念目光冰冷,毫不留情地射出一箭。
玉兰侧身躲开,他也不恼,只是温和道:“我对你并无恶意,绝不会以法强收。”
秦念听后忍不住嗤笑,“哇,好像近两百年,有两个派系一直斗来斗去呢,仙君居然是渡灵派的吗?”
“不过我说了,我今日有事要忙,管你是不是渡灵派的人,我都没空。”
世人对恶灵的说法不一,有人道人死了就不该为祸世间,即使再有什么遗愿也该放下,必须斩草除根,此为诛杀派。也有人道,他们不过是想做一件身前未能完成的事,只要不害人,为何不能助其完成?此为渡灵派。
玉兰莞尔一笑,“或许你和我讲讲你的遗憾,未尝不能一试?或者姑娘告诉我,你今日要忙什么,我也许能助你。”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面前这个女孩身上有股熟悉感,就像是曾经见过一般,但自他记忆开始,便是上仙京的神君,也许只是巧合吧。
秦念收起神木弓,饶有趣味地盯着面前这位清高的神仙,“像你们这种道貌岸然,不谙世事的神,还能为鬼着想呢。”
身上浅蓝色的裙子在森林中微微摇曳,她随意撩起小辫子,“可以啊,仙君,你要是能了了我的心愿,我还得感谢你呢。”
玉兰颔首,“愿意为姑娘一试。”
“我的执念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概就是……”秦念说到这,停顿了一会,看向面前这位青衣墨发的神仙,嘴唇微微抬起:“九天之上,诸神尽陨。”
这话明显有挑衅玉兰的意味,但后者却没有生气,只是缓缓走进秦念。
秦念立刻警觉地后退两步,“怎么?仙君这是后悔了?完成不了我的执念,想靠把我杀了来解怨吗?”
玉兰见女孩像个警觉的兔子般竖起高墙来抵御自己,不禁摇摇头笑了笑。
“姑娘说这话也不是真心的吧?否则,你早便射出第二支箭了。”
方才凑近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心痛不已,但那感觉转瞬即逝,反倒让他觉得更像一种错觉。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下意识问道。
听到了玉兰的话,秦念忍不住笑了:“不是吧仙君?别想和我套近乎了,我一直都是只孤魂野鬼,若是让我之前见了你,一定会将你射个对穿。”
玉兰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让秦念起了些挑逗的意思,她绕到玉兰身后,“仙君该不会是飞升前有什么放不下的人?节哀啊节哀,不过收我就别想了,看在仙君长得这么清风霁月的份上,完不成我的愿望,我也不和你计较,你走吧。”
玉兰这才抬起眼来,恶鬼在身后,他也丝毫不惧,“姑娘说想要诸神尽陨,可前前后后这么多神来找你,你不也没动手吗?”
秦念噎了一下,她抿抿嘴唇,毫不在乎道:“完不成就完不成,还说起我来了,你不走我走,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一定杀了你。”
说完她不等玉兰反应,化作一道清风离开了。
玉兰愣愣地转身,看着她消失的地方,无声地笑了笑。
“嘴硬。”
解决了玉兰,秦念本以为能顺利下山,虽然不知道去哪找线索,但好歹先出门啊!
今天水逆是不是,怎么又有人要拦住她?
眼前的女人编着长长的两个麻花辫,头顶有碧绿的青草饰品点缀,身穿青绿色的裙子,见到秦念的瞬间,眼里满是激动。
她才迈出一步,一道通体碧绿的箭从她的脸庞堪堪擦过。
秦念在脑中回忆了一遍,确定自己没见过面前的陌生女人。
“你是谁?”秦念说着便又要拉弓。
小草头上的青草饰品随着她的头摇晃了一下,思索片刻才郑重说道:“我叫木浅,是为了帮你而来。”
“帮我?”秦念玩味地品着这两个字,“你知道我是谁,还要来帮我?能帮什么呢?”
她慢慢拉弓,荧绿色的箭再次出现在弓上,但她没有射出,而是慢慢松开弓弦,荧绿色的箭却并没有消失,弓化作浅绿色的光融入掌心,只余箭在手中。
箭搭上木浅的脖子,动一寸就会刺向要害。
秦念当然不可能杀人,但是都当鬼这么多年了,恐吓谁不会啊,只要气势够足,神仙都能吓走。
“我知道你想要找净化怨气的方法,我可以帮你!”木浅急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