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穆梨思等人正要吃饭,谁知江映兰竟然来访了。
穆梨思几人一一行礼后,穆梨思笑道:“阿映怎么来了?可是想我了?”
江映兰从那日回宫后一直担心穆梨思,今日听穆梨思到穆府了就打算把自己准备的几箱什么山珍补药抬了过来,但又怕穆梨思不要。于是他就精挑细选的挑了几个好的放在小木箱子里抱了过来道:“这是我挑的人参跟虫草,姑姑拿去吃。”
穆梨思刚想笑拒,忽然旁边有人道:“太子殿下担心穆姑娘许久,就收下吧。他好安心。”
这话听着耳熟,穆梨思定睛一瞧竟是阿缘。穆梨思本以为这阿缘是魏卿安的侍女,没想到是江映兰派来的。她心里感激,且一番好心好意也不好拒绝,只好道谢笑纳,让滋如拾了起来。
这时,一阵饭菜香味飘来,穆梨思笑着邀请道:“吃饭了没?没吃的话,吃了饭再走呗。”
阿缘笑道:“谢穆姑娘一番好意了,不过我们太子殿下一般是不在外吃东西的。”
听这话,穆梨思点了点头很是理解。
却不料江映兰道:“在姨娘这可不比别人家,姨娘邀请了那就吃吧。”
穆梨思听这话一时欣喜,蹲下看着江映兰问道:“这么信任姨娘?”
而江映兰别过脸去也不吭声,穆梨思只接着道:“谢谢阿映的信任了。不过,我还是想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你是太子殿下。我们满打满算才见面几次,一只手都数的过来。除了第一次你有防备心,后面知道我是谁后对我……毫无防备?颇为信赖?这于你而言有害无益。你能懂吗?”
话落,穆梨思起身要走,却不料江映兰喊道:“姨娘。”
“嗯?”
“……其实这些道理我都懂。不过……我母后说‘若是因为防着暗中的敌人而不信任自己的亲朋好友,岂不是太过冷血无情。’”话音落下,江映兰看着穆梨思道:“我觉得我母后说得对,我觉得姨娘你是个好人。”话毕,他低着头,面色泛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穆梨思俯下身,看了他一会儿,嘴角不知不觉带起了笑意。
穆梨思揉了揉江映兰的头道:“我也觉得你母后说得对。”话落,站起来拉着江映兰的手道:“走吧,去吃饭。等下饭菜凉了。”
葛蒙见江映兰又要留下吃饭的意思,连忙跟穆以朝说两人把菜端堂屋后,又带着穆梨思他们去了堂屋。
这饭原本就他们四个人吃,也就炒了三个菜。菜炒的卖相十分的好,青菜水润华光、油和透绿,肉也是肥廋适中色泽通亮,看着很有食欲。
但不知为何,江映兰此时总想着那黑漆漆的茶。他正犹豫着要不要下筷的时候,就见穆梨思夹了一口牛肉塞嘴里道:“这炖牛肉我最爱吃了,尝尝。”话落,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江映兰碗里。
见此,江映兰夹了一块塞嘴里,眼睛瞬间放光。待他细嚼慢咽食物下肚后很是惊奇道:“怎么能这么好吃?”
穆梨思指着葛蒙道:“葛蒙做的,你问他。我也一直很好奇来着怎么能这么好吃。”
江映兰见葛蒙满脸病气的模样,不可思议道:“姨娘,你怎么能让病人做饭?!!”
闻言,众人笑了起来,穆梨思冤枉道:“葛蒙,你自己说这活怎么落到你头上来了。”
葛蒙掩嘴咳了两声,笑道:“草民在寺庙呆过几年,吃了几年素是苦不堪言。后来出了寺庙,便在厨艺上专研了几年,周围人做的也没有自己做的好吃就把这活拦下来了。太子殿下觉得好吃,以后可以常来。”话落,葛蒙见阿缘眉间轻蹙便道:“放心好了,在下的病不过是从娘胎带出来的,不会传染的。”
闻言,阿缘眉间松了松,也没多言。
“这个也好吃,尝尝。”
……
众人吃了饭,原本江映兰想再玩一会儿的,不料有功课还没完成,来这一趟原本也是看穆梨思,见穆梨思除了面色还有些发白之外,胃口也不错,况且补药也给了,吃点再休息休息估计就没什么事了。他便就此告辞。
灯火摇曳夜已深,万籁寂静人皆寐。
书房,穆梨思刚喝了一口茶,正就着烛光在书桌前写书信,忽然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她道:“进。”
穆以朝就推门而入道:“姑姑在写什么?”
“寄给穆王爷的。这么晚了什么事?”
穆以朝道:“是有点事,想着姑姑被人刺杀的这个事。本来想着明天说的,但是还是觉得早点说比较好。”穆梨思将书信放下,听着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开始没想起来,姑姑,我听闻那日除了你还有魏卿安在。我想着,我们现在在京中其实得罪的人其实不多,相比起你来,你可能会被他牵连的可能性更大。你能懂我说什么吧?”
穆梨思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就是觉得魏卿安在京中为官,肯定会得罪一批人,而自己只是刚到京城没多久,招惹的人有限。自己跟魏卿安走的近更容易被人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