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不眷顾,转角处又见孟庆世夫妇。虽然只是几句话的功夫,萧璟之却突然萌生出早恋被家长抓包的惊慌,所幸孟湘婉当下就放过了她,顿时一身轻松。
众人闹过了洞房,一哄作鸟兽散。
孟府上下连轴忙碌了两个月,终于迎来了结束。白凤宁吩咐几个洒扫仆役先将席面收拾了,便喊其余的小厮丫鬟回去睡觉,等到明日再忙活。
孟湘婉一路上没说话,顾自往前走,萧璟之踏着小碎步紧赶慢赶才跟上。
不多时到了温心庭,便见兰蕊早早拿了件薄衫在外守着,见小姐回来了,便迎上去给女子披上。
“我没醉。”
“嗯?”
“我说,我、没、醉。”
女子突然转过身,一双漆黑的眸子近乎执拗地盯着她,似乎是要她认同才肯乖乖睡觉。说完了,孟湘婉自己似乎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不大自在,又背过身去。
但身后的女子却没让她的话落地。
“我信。”
那清明的双眼中若有星河,温柔注视着女子时眸光流转,摄人心魄。
几年来千篇一律的梦难得换了个主角,朦胧的呢喃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沉静而温暖,魔药一般,神奇地抚慰人心。
这个夜晚,注定不寻常。
“小姐!不好了……”
萧璟之在一旁拿着研杵磨药粉,孟湘婉手捧诗集,边考孟清霜,边循循善诱,激发她对于文字的领悟力。小姑娘聪慧,总能给出她想要的答案,三人共景,端的好一副温馨美满的画面。
兰蕊一脚跨进,才发觉有许多外人在,立马收敛了声音。她向来稳重,若非大事,绝不会像今日这般慌慌张张,举足无措。
孟湘婉没揪着她的过失不放,放下诗集,和颜悦色道:
“无妨,你说。”
闻言,兰蕊组织了下措辞,如蚊蝇哼哼,尽量稳住声调。
“是国公府的乾世子,他与裴家大哥一道,浩浩荡荡地来了相府,说是……说是要求娶小姐。这会儿子,怕是已经在厅上见着老爷了。”
“什么,就是那个浪荡子裴乾?”
兰蕊刚说完,孟清霜顿时坐不住了,噌的一下站起身,眼镜瞪得一个有两个大。萧璟之也停下动作,望向兰蕊,神色愈发凝重。
“回二姑娘,正是……”
孟清霜坐下换了口气,一股火直往脑门冒,也顾不上什么礼仪规范,抓起茶盏就一口闷了。见身边的女子没有什么动静,一时间坐立难安,柔声询问:
“长姐,你是不是和那厮结下什么梁子了?”
“霜儿,继续学诗。”
孟湘婉与萧璟之对视一眼,眼底却波澜不惊,好像主角不是自己似的。
“可是……”
孟清霜想要辩驳,但因被孟湘婉的眼神而憋了回去。
现在去找爹爹,说不定就可以把人劝退呢?
“世伯,今日我携三弟来,是为说一门亲事。”
会客厅上,裴氏兄弟二人坐在孟庆世对面,说亲的拜礼堆了满院。他们今日来时阵仗极大,招呼了几十个小厮扛礼,列成两队,在瑶安街上格外瞩目。
“说亲?鄙人不知,裴侄要说什么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