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第 17 章（第1页）

涂念的脚踝在两周之后就完全消肿了。

韧带拉伤不算严重，费婕给她做的固定很到位，愈合得很快。到了第三周，她已经能正常走路了，只是走快了还有点隐隐的不适。

但她继续坐了将近三个月的轮椅。

无它，坐轮椅实在是太爽了！

一开始是因为偷懒——不用走路，不用爬楼梯（学校有电梯），打饭也不用挤了。后来就变成了一种习惯。

班上的人从最初的同情到后来的冷漠再到现在的见怪不怪，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

费婕每天早上到教室的时候，都会看到她坐着轮椅横在课桌旁边，一边吃早饭一边背英语单词。她会在经过的时候扫一眼涂念的脚踝——已经看不出任何肿胀痕迹，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全程不发表任何评论。

齐野的态度更直接一些。他会在课间路过的时候，用膝盖撞一下轮椅的靠背，丢下一句“你差不多得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涂念全当没听到。

终于，在十二月的第一个星期一，早上起床的时候外面下了雪。涂念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忽然觉得自己坐了这么久轮椅，也是时候回归直立行走了。

她把轮椅推到储物间里，拍了拍坐垫上的灰，说了句“老伙计辛苦了”。然后自己走去学校。

齐野在教室门口看到她的时候，往她脚下看了一眼，说了句“终于舍得下来了”。

“什么舍得下来了？我这是刚好。”涂念面不改色地纠正。

齐野没有跟她争，倒是旁边的费婕进教室时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让涂念有点不知道怎么接的话——“走路姿势没问题，说明之前的绑扎和护理都没有出现差错。”

她的语气完全是医学生专业点评的口吻，但涂念注意到她说完这句话就坐下来翻开了书。翻书和说话之间几乎没有停顿，好像是怕涂念要追问什么似的。

上课铃响了，涂念没有时间多想。

这天课间，杨柠从前排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一张花花绿绿的宣传单往涂念桌上一拍。

“念念你看这个！寒假高考集训营，二十天全科目集中培训，都是名师授课，包住宿，在城郊的培训基地！”她越说越兴奋，眼睛都快放光了，“我爸说这个机构的数学老师特别厉害，去年押中了高考大题！”

“你剪头发了！风格大变换嘛！”涂念先是对着杨柠的全新短发造型评价道。

随即她才把宣传单拿起来翻了翻。封面上印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老师，旁边用烫金大字写着“决胜高考，赢在寒假”，下面是一排小字：S市高考集训营，小班教学，名额有限。

价格一栏印着一个不算离谱但也不便宜的数字。

涂念的第一反应是——费婕去不去？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她还没来得及给自己的大脑编一个合理的解释。好在杨柠还在拉着她继续说集训营的事，她脑子里的想法也就一闪而过。

“不过费婕应该不会去。”杨柠想了想说，她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个问题，“这个费用对她来说肯定不是个小数目。”

涂念没说话。她翻着宣传单，指尖在报名费那一栏上反复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