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南会馆的所有妖精都在风风火火地四处奔走,行动组和治疗组的人把医馆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芷清和乙略有些灰头土脸地挤出来,叫我去长老那边帮忙。
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我大为惊讶,然而惊讶很快变成了呕吐欲,因为我跑到会议室外面的时候,那个索灵正从窗户里流了出来——是的流出来,那一大坨黄澄澄的玩意看着好像呕吐物。
它这到底是进化出了什么功能……
如果目的是让我掉san那恭喜它成功了。
池年飞上去,两拳头把它流出去的那部分打进去,然后愤怒地用力擦手,不知用妖精语骂了句什么。
“这特么是啥?”我茫然四顾,发现这玩意分裂成了好几坨到处飘,跟失重了似的。
“那个索灵的分身黏在我们身上跑出来了,”乙无奈地解释,“我们差点被它腐蚀掉——现在只能让西木长老在冰云城控制住它的本体。”
“……那这些恶心玩意为什么会这样?”话说这妖精的本体是什么,毛癣菌吗?
“这些——呃,他的分身,因为本体失去意识,开始乱飞了……”
“那叫我来是——”
“他的生灵系能力和你一样。”乙告诉我,“这些分身会分解灵力,触摸的话还会有遗留物粘在身上,不清理会受伤。”
跟那氢氧化钠似的。
我忍着恶心摸了摸那玩意,感觉它的手感很像那种非牛顿流体,而且手一放上去就能感觉到它在试图分解和消化我的灵力,仿佛抽血。我又试着把手往里面伸,乙正好补充了一句:“位置越深消化越快……”
我赶紧抽手,把手上粘到的黏糊糊的分身全弄掉——不行,不能上手,用化灵试试?
我用灵力把那坨东西裹住——好家伙,这算什么分身,就是一坨浓缩了的灵力而已嘛,连个形都没有。我还以为这家伙本体也差不多长这幅尊容呢。
不过【化灵】确实是这样用的。控制着灵力聚散,包裹住需要“溶解”的目标,然后缓慢地渗入,同化,直到他们被同化成一模一样的灵力——这一坨显然没有消化干净,里面有好多不同属性的灵力,所以看起来脏脏的很恶心。看来啃了不少妖精。
我裹着那些灵力,把他们弄下来,一坨一坨把它们捏成一整个屎黄色圆球。乙发现我这边有办法,立刻招呼着让其他妖精帮忙,小心地把四处乱窜的不明飞行物往会议室里赶:“长老们准备了法宝,应该可以困住他们!”
甲把天上飞着的最后一坨赶下来,我跳起来抓住它,也塞进那一坨东西里。巨大的屎黄色史莱姆被赶进会议室,雨笛让我们把它放到一个发着光的圆圈里,它就悬停着不动了。
“这玩意对你没效果吗?”甲看了看我干净正常的手,又看看自己的,嘶了一声,“真麻烦。”
我也看了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滴个乖乖,这都鲜血淋漓的了您怎么还那张班味酷哥脸啊:“都成这样了先治一治啊!不痛的吗?”以及这玩意对我当然也有效果,但我是人。人由物质灵构成。它可以腐蚀我,但阻力比腐蚀妖精大很多——各位是妖精,由物质灵和生灵结合而成,对化灵来说更好消化——大概是硫酸钙和碳酸钙的区别。
池年的眉头几乎能夹死苍蝇。雨笛馆长从传送阵出来,带来了好消息:西木长老让那位索灵暂时陷入了沉睡,现在在那边确保它不会醒过来惹事。无限守在旁边确保他的安全。
“暂且稳住了。”总馆长看起来有点疲惫,大概是近几年破事太多。造反的风息,跳反的灵遥——灵遥的破事还一波未平呢,这边索灵又跳出来整一死出——真的不是风水出问题了吗?
“医疗组那边好多人,没发生什么事吧?”乌泱乌泱的看得我害怕,流石的大家都在那里呢。
“他们比较虚弱,所以大部分人手优先守那边了。放心,没出问题。”芷清拍拍我。
这下我松了口气。网友也出现了,说他把小黑暂时送到老君那里看着,很安全。
“你的能力对付它比较有用,这两天可能得守在这边了。”雨笛馆长对我说。我赶紧点头。
池长老提醒我注意安全,说那个索灵从星君那边逃过来的,在那边吞了两个“仙”,还带了几个同伙——我的天,真的是他在说这话吗——额,完蛋,他看见我惊讶又开始脸黑了。
不过,仙都吞了两个的话,普通妖精更是——啊,星君那边绝对是死伤惨重啊。无限大人说那家伙看起来像是被关了很久……但被关了很久的索灵为什么会有同伙啊?而且,它要真是以前被封印起来的麻烦精,又是哪个缺心眼的小可爱从哪个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放出来的?
我听着长老们安排后续事项,自顾自地神游——我只需要呆在这里保证这坨东西不会再散开就好,不需要动手也不需要动脑,真是太清闲了……
“安,”甲突然对我说,“你来看看,这里面好像还有活的妖精,能掏出来吗?”
“……啊?”
我掏出来三个。剩下的一出来就碎成渣渣,已经是完全被分解成灵力了。
“幸好你发现了。”我有些后怕地看着那三个几乎被打回稚形的倒霉蛋,“这三个是星君的人?”
雨笛打量了他们一会,点了点头:“应该是。找大夫过来检查一下,没大碍就送回去吧。哪吒大人和潘靖已经去和他们交涉了。”哪吒大人负责镇场子,潘靖负责交涉——毕竟是去到星君的地盘上,又发生了这种事,现在还不知道对面什么情况。
“那个索灵很强么?”我有点发怵,虽然在灵力团里面挂掉的几位应该早就一命呜呼了,但看着他们碎成渣渣还是挺吓人的……
“按照它这些天吞噬灵力的速度,如果只是在灵力多少的层面上讲,它估计是快成神了。”雨笛馆长淡淡地抛出惊雷。大家表情各异地沉默下来,没有人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