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眼的时候正好是池年长老看门,真是倒霉透顶。要是我有嫌疑可以把我丢进冰云城,拜托别让我和这个厌人的老虎共处一室谢谢!
他那张脸仿佛随时都在生气,看得我直冒冷汗,差得被吓晕回去。我接着意识到他大概不是生气,只是僵硬地看着我,因为芷清的声音响了起来:“她醒了!”
太响亮了点。我神经衰弱,只觉得头昏眼花。
没多久,雨笛馆长进来了,后面还跟着西木长老和哪吒大人——靠靠靠这帮领导不是很忙么一起出现是几个意思啊——我恍惚地摸了摸自己,啊,穿了衣服,太好了。伤势似乎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手指头没啥力气,喉咙还是很疼,肩膀隐隐作痛,但那些贯穿伤应该是好了。
“灵遥已经被捕了。”总馆长说,观察着我的表情。我立刻点头,松了一口气,又被穿过嗓子的气流刺激得咳出来。
他稍微停顿一下,平静地继续——接下来的几句话多少语气温和了一点:“流石的妖精都没事,在接受治疗。”
那就好。我边咳嗽边点头,感觉眼泪划过眼角。我算是明白什么叫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去了。他大爷的吓死人了,差点和他们一起上西天——如果只是我上西天那也罢了,最严重无非是人和妖精打起来。我不大在乎这种与我无关的身后事——但灵遥要是打着解决人类这种旗号过来把流石的无关妖士屠戮一遍,我作为和他聊过这个话题的人类真是死了都该被挖出来鞭尸啊(虽然我确实没想到他是认真的还特么拿流石开刀)。
池年长老的呼吸声突然重了一下。我看向他,他却把头偏向窗外了——哦,好吧。他还是这样厌人——西木长老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拿扇子掩着脸笑起来,接着池年就瞪了他……
别眉来眼去了长老们,说点明白话照顾一下一百岁以下低智人类好吗?
我笑不出来,干脆闭上眼睛——无论如何,我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了,他们都没事。太好了——所以别让我猜这狐假虎威二人组在想什么,我迷糊着呢,一想起灵遥那帮私妖就幻痛。
“辛苦了。”哪吒大人拍了拍我的头,呃,是因为现在的高度方便他拍对吗,话说我怎么记得他的手还拍过池年的屁股呢……
上次去送丹药的时候有幸撞见过,特响亮。
我突然想到这个,差点没绷住——不,不行,咳嗽嗓子会疼得爆炸的!
我在被子里抽搐起来。芷清问我怎么了,我赶紧摇头。
西木长老你笑什么!心灵系真是烦死了!
幸好池年不是。
哪吒大人接着问我怎么练出的那伽牌小技巧。我说我听他们讲了一通故事,瞎摸索捣鼓出来的——额,我的技能基本上都是这样摸索着学的,老君用法宝记录了当时在北域和那伽战斗的记忆,我去君阁治病的时候反复观摩了好几遍——不包括他们久别重逢相拥而泣的部分。
毕竟我和大爽祖宗的能力比较差异有点大,成熟的现代人类要学会偷师和自学。
哪吒大人无语了。
“别乱用,也别让其他妖知道,明白吗?”虽然【领域】大概是瞒不住的。
我还是点头,感觉脖子都开始发酸。他看着我两秒,没什么表情地插着口袋,又走出去了。
有点莫名其妙。但我也懒得想别的,兀自抬头看天——天花板。西木长老倒是和我讲了两句话。他说灵遥被抄家了,静一,池年,他和鹿野去薅走了那家伙的一堆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