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云冰换衣服的动作格外缓慢。
白沫低头仔细数完屋内地面上到底有多少块地板后,余光瞥见云冰正在给她换裤子。她瞬间心跳如雷,心口不停地出汗,还好被这一身病态较好地遮盖住了。
白沫既不好意思催她,也不想催促。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她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抬头开始数吊灯上有多少颗水晶装饰,数到一半的时候,衣服终于换好了。这对白沫来说,着实是一场漫长而又甜蜜的煎熬。
很快,白沫便裹着干爽舒适的浴袍,有气无力地躺在干爽温暖的被子里。
此刻的她浑身酸痛无力,精神萎靡不振,脸颊泛着病态的红晕,双眼无神,嘴唇微微泛白且干裂,额头上依旧在不停地渗出细密的虚汗。
没多久,药效开始渐渐发挥作用,她才开始感觉舒服了些。
之后,云冰又耐心地喂给白沫大量温盐水。喝完水后,她愈发觉得浑身舒畅,上眼皮不听使唤地向下坠,眼前一片混黑,没几分钟便又沉沉地睡去。
白沫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醒来时只觉得身体轻快了不少,头也没那么晕疼了。
她略微慵懒地望向窗外,天色已然漆黑一片。
这时,云冰从浴室出来,见她醒了,轻声说道:“我刚量了,37。8度,还低烧。我去买点饭,你吃完饭再喝退烧药,睡一觉,明天应该就差不多退烧了。”
听着如此温柔的话语,白沫心中感觉暖烘烘的,万分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云冰神情平静地回视了她一眼,便转身出门了。
白沫望着云冰关门的背影,又开始想入非非了。突然想开口问云冰她对每个偶遇到的女孩都这么体贴吗,但是张不开口。也不知道云冰只是见她可怜,出于善意帮她,还是多少对她有点好感。但无论哪种,云冰都是个大好人。既然如此,那就好人做到底吧。
没过多久,云冰就带着两盒热气腾腾的白米粥匆匆地赶了回来,显然是在附近买完就急忙往回赶。
云冰轻轻地把粥拆开,递给白沫,自己也吃了起来。
俩人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只有两道轻轻的喝粥声互相缠绵着,彼此呼应,你停我响,我停你响,交织着暧昧而又温暖的音调,满满地充斥着整个房间,让人不禁微微脸红耳赤,甚至有些口干舌燥。
片刻后,云冰见白沫吃完,便从她手中接过餐具,将其扔进垃圾桶。
“喝药吧。”云冰说着,把退烧药和抗病毒药一并递给她。
白沫接过后,就着抗病毒药液迅速咽下了退烧药,又匆匆地喝了一口水。
她喝完药后,就一直紧紧地盯着云冰的双眼,目光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渴求和几分病中惹人怜惜的脆弱。
“我们一起睡吧,都是女孩子嘛。我生病了,想你陪我,这张床够大。”白沫听到自己软糯的声音响起,同时传来的还有莫名加快的心跳声。
“嗯。”云冰看着她,无法拒绝,本能地轻声回应。
白沫听后心里既紧张又兴奋,心中觉得云冰如此贴心温柔地照顾自己,应该也是对自己有好感的吧。但不能确定对方对自己是哪种喜欢,万一不是爱情的这种感觉,自己又该怎么办?想到这,她不禁又有些担忧起来。
随后,两人简单洗漱后,便躺了下来。
两人中间隔着有一人的距离。
白沫看着同一张被子下近在咫尺的身影,仿佛能感受到她温暖的体温,不免有些心燥难耐。她本想和云冰说很多话,可是喝完药后,脑袋子就自动停止了思考,瞬间死机,忘了要说什么,很快便又沉沉地睡去。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满足,没有噩梦,也没有中途惊醒,而是很安心地一觉到天明,是养父出事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个夜晚。甚至还开始做春梦,只是醒来后记不清梦的内容了。
次日,朝阳透过窗帘缝隙照耀进来,洒下一片金辉。窗外传来“叽叽喳喳”各种鸟鸣交织成的自然晨曲。再次醒来时,白沫感觉身体已基本恢复。头基本不晕,也不那么疼,但浑身还虚弱乏力。
她轻轻动了动胳膊,突然发现自己怀里好像抱着个大家伙,摸着软软的,很舒服。低头一看,是云冰,心下震惊,难道竟然抱着云冰睡了一夜!难道是自己半夜做春梦的时候,淫心大起,□□横飞,不管不顾地就把人搂过来了!她心中既暗自窃喜,又隐隐担忧,怕是自己强迫她的,冒犯了她。万一人家对自己不是这种心思,那样不太好。
正在她苦苦纠结到底该不该先醒时,感觉怀里的人已悄悄挪动着离开了。
白沫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她应该没有太介意这件事,或者说觉得有些尴尬先逃离了。可是,如果她根本不介意这件事,那不就说明她对我根本没有爱情的那种感觉,也看不出来她有觉得尴尬的意思啊。
过了一会儿,白沫才睁开眼睛。
她一睁开眼睛,便见到眼前横放着云冰递过来的温度计。
她的神态始终平静如一,稳如老狗,根本看不清她的想法。没有完全弄清楚对方的感受时,不能再鲁莽行事了。
白沫迅速接过温度计,很快量了体温,已经退烧了。
云冰接着又递给她一杯温水和抗病毒药,还有一堆小药瓶。而且抗病毒药还是翻倍的药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