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路寒阳从地上爬起来,要不是周围也有人喊黑,他还以为自己瞎了呢。
“小郭、小郭你在吗?”
“老板,老板你在哪儿?”
这儿好像是个封闭空间,可地面平滑,触感也不像石头,他们不在泥神庙了吗?
“小郭?”
“老板?”
“小郭。”
“老板!”
当人失去视力,只能凭借声音相互摸索对方的位置的时候,这个过程就显得特别聒噪且滑稽。
路寒阳听不下去,但黑暗让人没人安全感,无奈下他只能加入队伍。
“原审核,严哥,你们在吗?”
没有回应……
路寒阳心里咯噔一下,心道:完了。
他们两个怎么能不在!
哪怕有一个在也好啊。
他的声音也和周恒译一样开始抖起来。
“原、原审核——”
“严哥?”
“你们都不在吗?”路寒阳声音越来越弱。
手臂忽然被一只手抓住,吓得路寒阳大叫出声。
“别怕小兄弟,是我,周恒译。”
熟悉的声音让路寒阳放下心来,同时远处传来郭非的声音。
“老板你找到别人了吗?你别动,我过来找你们。”
这也最好,分散的人可以往唯一出声的地方聚集。
可严哥和原审核却没有一点动静,身边虽然有人,但路寒阳内心依旧怕得胆颤,只能一声声地小声唤着。
“原审核、原审核你在哪儿?”
“别怕小兄弟,你哥刚才离我们远,可能一时半会还没找到这儿。”
周恒译的话对路寒阳起不了一点安慰作用,因为他最怕的就是他们三儿进来了,原审核和严哥还在外面,这么一想更吓人了。
“原审核,你在哪儿啊?”说着路寒阳的声音伴随着哭腔响起。
就这么一会儿,郭非也找到了他们,三个人守在一起。互相拉着对方的衣服,生怕又掉进别的地方。
周恒译和郭非低声交谈着现在的处境,路寒阳依旧颤巍巍地叫着他的原审核。
不远处的原烬倒是想出声。
他想偏头,却被对方大手捏住后颈,唇舌闯入的力道堵得太紧,紧到他连换气的空隙都找不到,声音全被碾碎在唇齿间。对方的手臂铁箍一样锁住他的腰背,让二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周围是路寒阳渐渐响起的哭声,还有周恒译和郭非安慰他的话。感受颈后方华严掌心的温度,耳朵在发烫,心跳声放大,体温上升的同时又觉得羞耻与荒谬,他怎么忘了方华严还有个爱偷情的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