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看你。”苏晚说。
“你还没看我?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晚笑了,小楠也笑了。
可那笑容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小楠笑的时候,声音很大,整个屋子都跟着震。现在她笑得很轻,像怕吵醒什么人。
晚饭是我做的。
苏晚说想歇一歇,让小楠尝尝我的手艺。
我系上围裙,站在厨房里,面对着一堆洗好的菜,忽然不知道从哪下手。
炒菜这件事,我做过很多次,可都是在苏晚旁边打下手。
切菜、递调料、尝咸淡,都是辅助的事。
今天要自己从头到尾做一桌菜,心里没底。
小楠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我。
“你行不行?”她问。
“行。”
“你犹豫了,行的人不会犹豫。”
“我那不是犹豫,是在想先做哪个。”
“先做红烧肉,那个时间长,炖着的时候做别的。”
我愣了一下。
她说得对。
红烧肉要炖很久,应该先做。
“你挺会做饭的。”我说。
“一个人住久了,什么都会了。”
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厨房里,听着锅里的油响,想着她说的那句话——“一个人住久了,什么都会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我听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人把日子过成了习惯、把习惯过成了理所当然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饭做好了。
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蛋汤,还有小楠带来的蛋糕。
蛋糕是芝士味的,表皮裂了一道口子,像在笑。
“卖相不好,味道还行。”小楠切了一块,递给苏晚。
苏晚咬了一口,嚼了嚼,点点头。“好吃。”
“真的?”
“真的。比上次烤的好。”
小楠自己也尝了一口,皱皱眉。“还是裂了,我查了一下,说是蛋白打发过了。”
“下次少打一会儿。”
“嗯,下次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