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北市三月中旬,清晨的空气中还残留着丝丝冷气。
二十岁的故池鱼一身西装革履走在满是消毒水味的走廊里,他的步子有些急促,黑色的皮鞋踩在瓷砖上噔噔作响,身后跟着一身特助职业服的司寻。
VIP病房几个字很快印入眼帘,故池鱼推门而入,病床上的池故渊半躺不躺的靠坐着,他身上缠满绷带,头部只露出暗沉阴郁的双眸。
池故渊就这么待在床上,一动不动。
故池鱼的到来似乎对他来说和一缕风吹进来没什么区别。
故池鱼看到这样的池故渊,即使是做了心里准备,心底还是一片抽痛。
池故渊比他小三岁,是一个与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弟弟。
两人分别已有两年之久。
这次相见却是因为一场车祸,这场车祸带走了池故渊的父母。
故池鱼的养父母。
故池鱼接过司寻手中的水果篮,说话的嘴唇微微发颤,但还是强壮镇定道:“小渊……”
“你这副样子装给谁看?”
池故渊受激般用尽全力低吼,打断故池鱼的说辞。
故池鱼抓着水果篮的手僵住,沉默片刻,道:“我很抱歉……”
“出去!”
一双沉入深渊的死寂眼眸猛然对上另一双自责担忧发颤的眸子。
气氛在这一瞬间僵住。
一声声震动声打破此刻的宁静。
故池鱼放下手中的水果篮:“哥哥先出去接个电话,等会儿再回来陪小渊,好吗?”
池故渊闭眼深吸一口气,没有做出任何答复。
见池故渊从头到尾都是一副不想看到他的模样,故池鱼眼底顿时蒙上一层薄水雾,可又在刹那间憋了回去。
这次事故让他失去的太多,他不能再失去还有一线生机的池故渊。
要不然,他也不活了。
他交代好司寻待在原地看守,独自一人走出病房。
寂静的楼道里,故池鱼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人的备注:刘叔。
细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犹如按了开关键,周围顿时变得聒噪起来。
“少爷,你可算是接电话了,”刘管家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夫人她晕倒了!麻烦你快点回老宅一趟——”
故池鱼眉头微皱,刘管家的话炸的他脑门生疼,他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空出的另一只手在太阳穴处轻轻揉转,冷淡地回应道:“好,刘叔,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一条信息从手机页面弹出来。
许浩然:故总,有进展了。
故池鱼轻扫一眼,将手机熄灭,转身回到病房内。
“小渊,哥哥现在些事情要去处理一下,”故池鱼说,“晚点再来看你。”
池故渊冷声道:“都滚出去。”
故池鱼还想开口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起来。
“等我。”
病房里安静许久,池故渊才缓缓扭头去看紧闭的房门,他的双眸呆滞,却有几抹化不开的忧伤。
他很清楚,他没有家了。
“司寻,取五千万到公司给许侦探送过去。”故池鱼坐在后座,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支撑脑袋,另一只手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