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场抓包,韩夏的神色瞬间变得不自然,脸颊“腾”地一下红了,可嘴上却丝毫不服软,梗着脖子说道:“啊,是啊,怎么?不对吗?你不是铅球第二吗?”
许一没见过被人抓包还这么豪横的人,又气又笑:
“我是铅球第二没错,可你也不能用这个备注我吧?”
“为什么不能?韩夏佯装不开心,嘟嘟着嘴,轻轻撇了撇,“你都不叫我学姐,我为什么不能给你起外号?”
许一心底暗自腹诽:看来这个梗,是过不去了。她索性较起真来,猛地一挺,站得笔直,不服气地问道:“来,韩夏同学,报出你的出生日期,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比我大多少,非让我叫你学姐。”
一提到出生日期,韩夏顿时没了底气——她上学早,比同年级的同学都小上不少。可眼下情况逼到这份上,气势上绝对不能输。她暗暗给自己打气:我年纪小怎么了?不管怎样,我也是大三,你是大一,我就不信了,还大不过你?
韩夏也挺直腰板,迎着许一的目光,还是比人家矮一些,不过不要紧,她鼓起勇气鼓起勇气报出自己的生日,那模样,倒像是要慷慨就义一般。
说完后,办公室里静了几秒。韩夏心里犯嘀咕,不知道是自己的样子吓到了许一,还是真实年纪震慑到了她——许一的神色明显软了下去。韩夏顿时喜上眉梢,凑上前调笑道:“怎么样,我比你大吧?”
许一有些不好意思地往旁边躲了躲,韩夏却紧追不舍,笑嘻嘻地凑上去:“是不是啊,许一同学?”
许一再往旁边躲,韩夏便再凑上前,得寸进尺地调戏:“哈!,某人啊,明明比人家小,还不乐意叫学姐,真是没礼貌。你说是不是啊,铅球第二同学?”
许一被她说个大红脸,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大是大,又没大几天。”
韩夏笑得更灿烂了,眉眼弯弯,眼底盛着笑意:“大一天也是大啊,你还想躲?快,恭恭敬敬叫我一声学姐,我就放过你。”
许一眼珠转了转,很快缓过神来,抬眼看向韩夏,语气笃定:“不叫。”
“为什么不叫?”韩夏故作生气地追问道。
“你都给我起外号了,我为什么还要再叫你学姐?”许一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
“嘿,你……”韩夏被她噎得说不出话,眼底却满是笑意,嘴角扬得老高,模样靓丽又娇俏。
“我呢,不仅不叫,我还得给你也改个备注。”
许一想明白了,组织反击。
“嗯?你要改什么?”韩夏听出她语气里面的不怀好意,声音放粗,装出一副震慑的样子。
许一哪会被吓到,歪着头想了想,玩味道:“嗯,我想想啊!”说着探身到韩夏跟前:“不然,就叫。”
韩夏眼睛瞪大,等她说
“就叫老姐姐吧!”
“啊,啊,啊……,你敢!”韩夏气得大叫,眼看着许一笑着拿起自己的手机,作势就要改备注,她连忙探身去抢,拼命阻止。
宣传部的办公室里,摆着一张专门用来制作宣传板的长方形大桌子,桌子旁边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便是几组高大的档案柜。档案柜前的地面上,放着一把小椅子,椅子上堆着一小摞传单。许一边躲边后退,韩夏边抢边上前,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了许一的胳膊,许一重心一晃,边躲边后退,脚下忽然被椅子绊了一下,身形向后倒去,堪堪稳住身形的瞬间,韩夏因为惯性,直直扑进了她的怀里。
许一下意识伸出手,紧紧抱住韩夏,生怕她摔倒。
两个人打闹间,不知怎么就抱在一起了。打闹声骤然停歇,办公室里瞬间变得寂静无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周遭的一切都被放大,两人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急促的心跳声,与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她们先是一怔,而后含情脉脉的看着彼此。
她的眼睛会说话,瞳色深深,里面不止有温暖,更有毫不掩饰的爱慕。秀挺的鼻子,白皙的面庞,红唇微起,薄厚适宜,许一的心底,第一次升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低头,轻轻采撷那抹柔软。
韩夏靠在许一的怀里,听着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仿佛她的身体里,藏着一股能治愈她所有不安的力量,还有她未曾探寻过的过往。她多想靠在她胸前,离她的心再近一点,好好听清楚。
可脑海里忽然闪过昨晚的争执与许一落寞的背影,她终究还是克制住了心底的欲望,率先从这份暧昧的氛围里抽离出来。她轻轻松开抱着许一的双手,缓缓站直身体,神色格外不自然,反复抬手,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脸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耳尖,再到纤细的脖颈。
今天韩夏与往日不同,她在刻意收敛。收敛她那份藏不住的心意,也收敛着想靠近的勇气。
许一跟着缓缓站起身,心口忽然就空了一块,没有预想中的释然,反倒漫上来一阵淡淡的难过,说不清道不明,却缠缠绕绕散不去——本该松口气的,本该庆幸这份险些失控的暧昧及时止住,可指尖残留的韩夏的温度、耳边还未消散的心跳声,都在提醒她,她竟悄悄盼着,这份相拥能再久一点。
她僵在原地,双手还下意识维持着抱人的姿势,愣了好几秒才缓缓收回,指尖不自觉攥紧,连耳尖都悄悄染了绯红,垂着眼,不敢再去看韩夏,办公室里凝滞的暧昧气息,伴着这份说不清的失落,久久没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