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他不允许林一进卧室,只能在公共区域活动。
他要求林一每天拖一遍地,简单擦擦台面。
他让林一录了指纹,要求他每周必须跟他出去五个小时。
可能是去兜风,可能是去买东西,可能是去剪头发。
趁着这个的时间,段景瑞让家政派来的小时工做些比较复杂或有点危险的打扫工作。
他让丰合找了几家附近的餐馆,雇了一个送餐员,每天把一日三餐送到门口。
等送餐员走了,再让林一去取。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林一的整体状态其实好多了。
因为在执行这些新规,林一的自厌得到了控制。
他一日三餐吃得少,但按时吃。
偶尔,他会趁段景瑞不在,偷偷去把午餐放到楼下的亭子里。
他也不希望食物被浪费。
好消息是,玺悦居的住户们为了展示自己的教养,允许流浪猫的存在。
或许是每天都有运动量,他的抑郁情绪也有所好转。
他的睡眠质量也变好了。
但是,如果哪天段景瑞亲吻了他,当晚,他会失眠。
九月二十八号,段景瑞谈了一个大项目,心情很好。
他让林一陪他喝了点威士忌,难得在沙发上做了一次。
然后,他抱着林一回卧室,在林一身上落下很多吻。
林一当晚失眠一整夜。
第二天他在客厅的落地窗边发了一上午呆。
玺悦居整体面积很大,几乎是在小区里建了个公园。
段景瑞的这套房子在相对中间的位置,但是能看到的更多是小区里的一片枫林和远处的人工湖。
下午,他拉上客厅的窗帘,躺在沙发上,睡了一会。
他被噩梦惊醒了。
梦里他被困在装满海水的鱼缸里,他想呼救,但发不出声音。
醒来时他大汗淋漓,浑身粘腻。
他去浴室给浴缸放了水,躺在浴缸里,他的神情一点点放松下来。
段景瑞今天提前回来了。
他手上拎着两道打包回来的淮扬菜,进门时没看到林一。
“林一?”
没有人回他。
他低头看了看鞋柜,林一的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