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开他的衣领,转身侧对他:“你们南氏是我凰朝,也是八大家族里唯一掌兵的家族,你们为凰朝百姓卖命,巩固帝王之位,但别人看上的,只有你们手中的兵权。南凰主放弃女皇之争,你以为她心里真的不在意吗?她在族中压力真的不大吗?”我侧脸看南砚,他依然低垂脸庞,看不清他的脸,也看不到他的神情,但总感觉乖得让人心疼。南氏不是不想选人,是因为大大小小的战争,让他们家族多有牺牲,不像其他七个家族,上上下下,大大小小,开枝散叶,人丁兴旺。想到此,我都替南家痛心。我再次转开脸低语:“现在,你是你们整个南氏唯一的机会和筹码了,你若能为凤王,可保全南氏,若不能,你也必须入宫成为凤君。”我侧眸沉沉看他,这件事不容他愿不愿意。南砚始终低头不语,宛如一只随水飘摇的孤舟。这一刻,他和那“认命”的润玉有了几分相似,难道是因此,他们才惺惺相惜,成了如今这般情深义重的兄弟。我转身走向座榻:“下次别乱说话,这件事已经了了。”“朝曦。”他在我身后低声唤我,“我能跟你下盘棋吗?”我想了想,转身坐下,看着他,他平静地看着我,眼神里像是在与“自由”诀别。“今日不行。”他黑眸浮出了丝丝失落,垂落眼睑时,我补充:“晟楼还在楼下等着呢,别耽误他下午的课。”南砚微微一愣,嘴角竟是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我知道了,我去叫他。”“恩,刚好今天完成全部问询。”“有……怀疑我的吗?”他问。我低头开始翻书:“你知道规矩。”他不再说话,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朝曦?”“恩?”“我们什么时候下棋?”她追问。我想了想:“飞流哪天来找我,你一起来。”他顿在了那里,衣摆在带着热意的风中微微轻扬。我抬眸看他,脱口而出:“怎么了?”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沉思什么。“你知道你作为凤王候选人的身份,不能与我单独相约。”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能感觉到他在在意我与他相约,却要飞流带着。他抿了抿唇,扬起一个淡淡的笑:“我知道,刚好……我可以去看看润玉。”“也好,你也可以劝劝他。”我随口说。他立刻仰脸担心追问:“润玉怎么了?”果然,他的心里润玉是首位,甚至比南屏还重要了些。我微微蹙眉:“这个……还是你自己问吧。”他不再多言,眼底装满了对润玉的忧虑。不久之后,楼梯那里又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他像是三步并作两步,这急性子的脚步声,是晟楼。我斜靠在座榻上,继续看话本,里面的画惟妙惟肖,真好看。“喂。”有人非常傲慢地喊了我一声,“听说你这儿在进行秘密考核?”晟楼从我身前转身坐在了座榻的另一端,也和我一样斜靠在扶手上,一脚踩上座榻,坐姿狂野又嚣张。:()九凤争凰:男妃太多也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