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从腰间取下一块羊脂玉佩递给霍瑜,摸了摸鼻尖,低声:“给你嫂子挑几件首饰,花销都算我的。”
“阿兄真是见外。”
霍瑜不是见外的人,当即把玉佩往袖子里一收,仰头:“嫂子,明儿一早我来接你。”
——
收受了贿赂,晚些时候去宝墨堂陪祖母用饭时,霍瑜就将出行的事儿提了一嘴。
祖母的反应与霍子显如出一辙:“你平日一个人出门都叫我担心,还要将大郎媳妇一起带出去,大郎怎么放心?”
霍瑜很不服气:“老黄历的事儿了怎么还在提!这两年出门我哪回不是安安分分的?”
祖母立刻说:“刺史千金的生辰宴上,是谁投壶时把肖家二郎的鞋尖射穿了?”
“……那也是他先出言不逊。”霍瑜看看她的表情,又立即垂下眼,小声,“是大哥再三拜托我才答应的,要不我才不想出门呢。”
“真的?”
霍瑜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沉吟片刻,祖母松口了:“再信你一回。”
“挑一个天晴的日子,出门在外谨言慎行,休要像从前那般招摇。”
霍瑜无不答应。
要离开前,老太太忽然想起来一般,哎了声。
“宗勖回来了,你知道吗?”
霍瑜瞪大眼睛:“啊?”
老太太乜斜一眼:“啊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霍瑜食指抠了抠轮椅托手:“不知道呀。”
“那现在知道了?”
“嗯……”霍瑜迟疑,道,“府里府外都静悄悄,他……”
祖母接话:“听说这几日就到。圣上亲笔御批王爷的立嗣奏请,他已经是正儿八经的世子了。往后,就在州衙的兵曹做事,任司兵参军一职。”
霍瑜稀里糊涂,只觉得这官职听着还不如阿兄:“司兵参军是做什么的?”
“兵甲装备、治安巡防。”祖母顿了顿,“还兼管妖邪精怪作乱之事。”
“……”
————
霍瑜惴惴不安地回房去了,路上想,自己真是昏了头了,就不该在这风口浪尖出门的。
另一边,大嫂江珏不知她已萌生退意,正在为明日的出行做准备。
她进门不久,还没怎么同这个二房唯一的娘子说过话,只记得新婚那日提着团扇坐在青庐里,霍子显作了三首却扇诗,她抬起头,却先在女眷中对上一双含笑灵动的眼睛。
直到今日,那双眼终于和人对上,果真生得花容月貌明艳夺目。
陪嫁婢女烟竹打听了一圈,将消息整合了从头说给她听。
“这位霍三娘子的身世也怪可怜的。
父亲霍二爷原是四品武将,不声不响娶了个平民女子,没几年边关战事起,霍二爷战死沙场。那位夫人领着年仅六岁的三娘子回到雍州,将孩子交给老夫人紧接着就不知所踪了。”
烟竹说罢,略压低声音:“听说那时霍大爷正卷入朝局纷争,若非霍二爷的战功和妻族的银钱,恐怕霍府也没有今日这般了。”
江珏头回听说这事,恍然,难怪霍瑜在府中的地位不一般。
她问:“那她的腿?”
烟竹:“说是治不好了。老夫人心里难受,不许下人们提这事呢。”
江珏点头:“确实可惜。”
除去这些,烟竹还打听到霍瑜同祁王世子的一些事,正想当闲话说给江珏听呢,霍子显推门进来。
她只好闭上嘴默默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