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刚走到一半,就被刚好从西次间走出来的曲母叫住:“不晚,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她把东西藏在背后,一时半会想不出别的理由,只好实话实说洗衣服。
好在曲母急着出门没多问,姜不晚这才捂着胸口,松了口气,快速把褥子搓干净晾在了后院,在曲母没回家前就收回了屋子里。
等裴洵回家,她难得地没给他好脸色,噘着嘴,跟他说了今日的事儿。
谁知这人非但不想办法,反而笑着压着她在榻上又来了一次。
之后只要是有空,他便想着法和她行那等事。
甚至白日若是她醒过来,裴洵还在家,两人没说几句话便被裴洵哄到了床上。
她虽羞愤,却也推拒不了。只因情窦初开,和喜欢的人身体近距离接触,本就是一件乐事。何况她也舒服极了,自然由着他胡来。
有次甚至曲母就在东次间坐着喝茶,裴洵哄着她打开了卧房的窗户,捂着她的嘴任由一声声破碎的呻吟从指尖漏出,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听见。
姜不晚气得一整天没理他。
日子一眨眼就到了裴洵离开那天。姜不晚也是第一次替别人收拾行囊,这人还不是普通人,是她要携手过一辈子的夫君。她自然万分谨慎仔细,站在门口她还在反复检查有没有拿丢了东西。
“放心,没什么缺的。”裴洵低头看着眼前为他整理衣襟的女子,粉面桃腮,肌肤吹弹可破,比初见时更美得动人心魄。
“我看外面这天色不好,不如多留几日再走吧。”
“同友人约定了,不可食言。”
姜不晚也没再劝,正眼瞧他:“阿洵,你离我近点。”
裴洵不明所以,往前走了一步。
“低头。”
一个吻落在他的脸颊,像羽毛般一触即逝,可萦绕在鼻尖的淡淡的栀子花香却久久未散却。
见他失神,她像只得了惩的小狐狸狡黠地笑了下。粉嫩柔软的唇瓣水润润的,水汪汪的眼睛灵动又直白地诉说着溢出的喜欢。
他没顾母亲和好友在场,一把抱住了她,双臂紧紧箍着她纤细的腰肢。
“等我。”
他转身背上行李离开,没有回头。
同去麓山书院的好友坐在马车上看完了二人难舍难分的模样,忍不住用胳膊戳了戳裴洵,一脸坏笑道:“裴兄,娇妻在侧,你居然真能忍得住这么早就去学院?”
裴洵睨了他一眼,威胁意义很强。
程子晋赶紧噤声,惹得平日从不冷脸的裴洵露出这种眼神,他这玩笑可是开大了。
他赶紧换了个话题,“裴兄,休假这些日子,山长布置的功课你可做完了?”
他闭眼,后脑勺靠在马车软枕上,微微点头。
马车自然是程子晋雇的。裴洵以前是没钱租,现在是习惯了,于他而言,不急着赶路,驴车和马车都差不了太多。
程子晋家并不在江安县这边,不过他从家中去松林书院要经过这里,顺路一起。
两人在书院本就是同窗,程子晋老早就听说过裴洵的名字,一见为人谦和有礼还聪慧至极一见面就对裴洵印象不错,加上他为人大方慷慨但头脑简单。是以裴洵没费什么功夫就和他成了至交好友。
谁知程子晋是个藏不住事儿的,对裴洵的新婚妻子好奇极了,不知怎的嘴贱又扯到这上面:“厉害啊,裴兄。你这一边成亲,还能把那么多课业学完。是因为成了亲后和一个人没什么不同所以不耽误课业,还是你有什么特别的方法?什么时候教教我呗。”
说完他自知失言,赶紧闭上嘴,眼睛望着马车顶,心虚地不去看裴洵,假装自己不存在。
裴洵倒也没恼,对他招了招手:“你靠过来。”
程子晋以为有诈,狐疑地看着他,挪了一下座位。
裴洵失笑,让他再凑进了点,小声在他耳边道:“办法就是每日卯时起背五经,午时读四史,申时作诗赋,亥时读《太平御览》《册府元龟》及经义范文。”
他说得一本正经,样子也不似作假。
程子晋信以为真,夸张地惊讶了声:“裴兄,你这也太勤勉了,按这么做下去,每日岂不是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这方法给了我,我也办不到。”
“算了,我还是好好读我的书吧,跟你这种天赋异禀又努力的人比不了!”
说完,他又长叹一声:“唉,看来我是没法像你一样读圣贤书还能拥美人在侧了!”
裴洵没否认,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色,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