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洵摁住她的手,正色道:“我和子晋有要事要办,你今日先在客栈住一晚。正好官道积雪还未铲平,等过两日路通了,我找人送你回江安县。”
能跟着来一趟姜不晚已经长了许多见识,也了解了裴洵的生活,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她乖巧点头,背着自己少得可怜的包袱进了客栈房间,整理好床铺,把东西一一放好,这才褪下外裤去查看腿间的伤。这几日出行都在野外,擦洗的时间都得悄悄闭着人,实在没机会去处理骑马勒出的血印子。
白嫩的腿根被磨出血凝结成血痂,血干了凝在亵裤上,扯开时她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轻哼。
用毛巾清理完伤口,水已经变成粉红色,她的额头也出了一层薄汗。
窗外小贩吆喝着:“快来看快来瞧,专卖跌打损伤药嘞,治不好不要钱!”
也不知这药管不管用,待会儿买来试试。
可这几日舟车劳顿,身子实在太累了,眼睛一闭就沉沉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已经到了黄昏,腹中传来响声,她推开门站在房间门口,打算叫店小二上些吃的。
人生地不熟,她还是尽量少露面的好。
唤了几声都不见人,想着客栈内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发生,她只好下楼去寻。
找了一圈不见人,却听见那卖药的货郎在店内吃饭,正和邻桌一身形壮硕,生得孔武有力的黑脸男子推销着他这药有多神奇。
姜不晚听他说的起劲,拿出一贯钱,换了卖药郎一瓶药。
此时店小二也从厨房里把菜端到黑脸男子的桌上,弯腰高喝着:“客官,您的菜上了。”
姜不晚转身准备离开,却被黑脸男子叫住。
“姑娘不是外地人吧。”
她没说话,微微诧异。
“姑娘可是一人住店?”
她点点头,没懂他问这话的用意。
黑脸男子摸着下巴,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你生得这般花容月貌,出门在外没个人陪着多危险。不如跟着哥哥我,带你在这青州城吃香的喝辣的。”
她转身就走。
黑脸男子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我名胡庆,如今在曹通判手底下做事,姑娘你可要好好想清楚,要不要跟我。”
姜不晚连连摇头,要挣开他的手,箍着她的手却越来越近。她急得脸通红。
见她毫不犹豫地拒绝,胡庆冷笑一声,“不识抬举的娘们儿!今日你就是不从,也得从了我。”
方才姜不晚在二楼站着时,胡庆就注意到了她,身形窈窕如弱柳扶风,眉目带着几分稚气却又有着妇人的风情。两者结合在一起着实让胡庆心痒难耐。
下楼见她又往这边走来,一听口音就不是本地人,说话也底气不足。声音轻柔,跟弹棉花似的三言两语就老老实实把关键信息给交代清楚了。身上穿着的衣服虽不穷酸,但也不是青州城内大户人家穿的时兴料子。
这样的女子招惹了也不麻烦,更何况她还这么一副好颜色。
福禄客栈的老板巴结他还来不及,不敢管他的事儿,他心里便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这女子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