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这行多少是有点见不得人。但她把这段话打完后又删掉,杨疏阳目前心情好,她选择做一个善良的人。
他们两个可以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可她这个蚂蚱可比那个老是乱跳的蚂蚱乖多了。杨疏阳嘴角露出浅笑,跟坏蚂蚱学坏了,故意打字发:【当然没有啦,你很好。】
她着重强调:【真的很好。】
然后没有下文了。
杨疏阳不禁挑眉,心里补充上这话的语调,轻飘飘,还有不想掩饰的嘲弄。
谁让你老是调侃我。杨疏阳对此可不满意了。
L:【???】
【???】
【???】
杨疏阳:【乱码的人就不要讲话了。】
接连收到几条消息全是问号,的确有些像乱码。
陆以则还在不停的发,后面几乎都是随便点的表情包,跟放在口袋里不小心误触一样。
……感觉他是故意的。杨疏阳难得在陆以则逗她的一开始反应过来了。
他发来一条语音。
【就讲。】短短两字,播放时间不超过一秒,开始即结束,杨疏阳听了这话,随即不自觉莞尔一笑。
男人的声音虽然短暂,但却在不算大的厨房里留下些尾音,能让许澈肯定对方是个男的。
脑中的纷乱赶不走,许澈忙着手里的活,状似不经意间与杨疏阳闲聊几句:“幸亏当年我没出国留学,要不然现在我还是大学生。”
注意力转移到他这句话上,杨疏阳噗嗤笑了声,想起之前有几个出国留学的朋友如今还没有毕业,就越笑得合不拢嘴。
关键是那几个朋友还是最不爱上学的那几个。
“怎么会,你肯定是能准时完成学业毕业的。”杨疏阳开玩笑说,“是大学生也挺好的,永远是大学生,永远年轻。”
“按这么说,易宛和陈路林不是赚了吗。”许澈说。
高中他们几个都是一个学校的,离得近,多少都认识一些,易宛和陈路林在国外留学的事杨疏阳也听周围朋友聊过。
在她眼中,这两人是相同的,都是枕边人不断。所以在一众八卦消息中,她不出预料地听见了两人在一起的消息,隔段时间又得知他们分手了。再一次见到陈路林,他身边又是另一个女生。
那时才高三毕业没多久,忙碌的学业结束,她趁着空闲想抓住心动的感觉,可没想到一段草草萌芽的怦然心动便在那一刻消亡。
上学时她可太喜欢那种痞帅痞帅的男生了,特立独行,不着腔调。不过那都是曾经的自己。
现在的她不一样了,她只觉得陈路林是烦人的刺头。
可她喜欢的那种类型,似乎从来没变过,还是照样喜欢痞劲感溢出、让人忍不住怼两句,同时又忍不住多看几眼的人。
脑海里有个人的身影晃了一下。
“等人走了你来教训我啊。”
手机里倏地炸开他的声音,男人嗓音里满是明晃晃的促狭,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是她不小心按到他发的语音了。
错愕后,杨疏阳反应过来,下意识着急忙慌地抖着手指企图关掉外放的声音。
慌乱地抬眼看周围唯一可能听见的人,杨疏阳与许澈对视上。她敢肯定,他听见了。
尴尬热腾腾地爬上杨疏阳的脸上,她叫苦不迭,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对他笑得莫名坚强。
专注自己有暴露风险的杨疏阳顾不上许澈,理所当然没看见许澈和她笑得差不多。
杨疏阳找了个缝隙,悄悄看了眼妈妈坐的地方,安了心,还好离得远。这事也犯不着去跟许澈说:你别告诉我妈啊。
说了反倒更奇怪。
身上还余留一股发麻的感觉,杨疏阳静不下心,于是给自己找事做,她把买的水果又按长辈的需求切了一份。
“来,吃一块。”杨毓叉了块橙子给女儿,“这个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