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
江沉看着烧开的水壶,意识却已经随着打开的窗户,飘到了外面。
此时天刚蒙蒙亮,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子。
为因为江沉的存在而死气沉沉的房间,添了几分生气。
啪嗒——
烧开的热水从水壶中溢出,江沉才麻木的将热水壶关上。
他长舒一口气,脸上还是挂着几分疑惑和不解。
就在他左手边的那个房间,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人正浑身赤裸的躺在那里面。
而她,和自己才认识了三天。
能和认识了三天的人就搞上床的,只有两种情况,婊子和酒后乱性。
“但可惜,她既没有喝酒。床单上的血迹,也不是因为她来了姨妈。虽然,她那副表现……”
江沉拿起水壶,对着自己还带着伤的手背,啪嗒——
“嗯——!”
一百度的开水滴在了刚结血痂的手背上,江沉也不擦手也不冲洗,就任由那滴水冷却。
江沉拿出烟盒,点上了一根,深吸了一口,“嘶,呼——。”
自己还活着,而且也不是梦。
江沉再次想起了昨晚——
“你这家伙,听好了。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的女人,我很在乎自己的廉洁的。不是我爱的人,我宁愿士可杀不可辱。”林漾握住拳头,像是战士一样高傲的宣誓。
但很快,她又垂下手。
脸色上多了几分红润,手指揉搓自己的发丝。
轻轻开口:“不过就像我说,我喜欢的人,做什么也可以哦。”
“不。”江沉突然开口。
林漾呆愣的看向江沉,后者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像是一阵微不足道清风,飘进了林漾的耳中。
“不要随便说爱,或是喜欢,那很重要。”
江沉看着她,他不是傻子,情商没有低到这一步。
他知道面前的女人喜欢自己,而且已经暗示过很多次了。
他也不否认,自己对林漾真的很有感觉。
她漂亮,温柔,救过自己。
而且,她可能是唯一一个见到自己那副模样还不远离的人。
这是很愚蠢的,可却是能刚好拨动江沉的愚蠢。
因为那仿佛,身边有一个正常人,所以自己也只是正常的生气罢了。
可,那不是。
自己是躁狂症,不是脾气差。
这样的人,不该留在自己身边。
“所以,你觉得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吗?”林漾的表情一瞬间好像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死寂,江沉从未想过一个那么开朗热情,大大咧咧的人的脸上会有这样的表情。
“不,我只是,想你面对一点现实。你不能因为我救过你,所以就觉得我是个好人。”江沉长叹了一口气,再次开口“躁狂症,你今天晚上见到的,只是我的冰山一角。有些事,是没法凭借着一时冲动就能决定的。”
林漾从凳子上坐起,再次开口。
“你快去洗澡吧。”
江沉看着林漾回到房间的背影,他的内心闪过一瞬间的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