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府衙门东苑
州牧萧宗珩正在公房里忙着,乔维翰进来时,他正让人将公文分发各处。
乔维翰将手头上的两封奏疏递给他,“大人,您看看,这是安远县今岁递呈上来的《纳赋奏呈》和《秋赋申详》。”
萧宗珩拿起翻开快速地扫视完,嘴角抽动,合上两封奏疏,看向乔维翰,“你怎么看?”
乔维翰摇头,“已阅。”
萧宗珩点头,笑了笑道,“这位金科①还真是捉狭。”
竟然给他们上书请求赈济三百石的干牧草?
乔维翰也想到这一句,无奈道,“大人,她大概是了解了情况后故意为之。”
这是在讽刺你我呢。
萧宗珩摆手,含笑道,“少年人嘛,况,她可是力压众人夺魁的,心有傲气也正常。”
若是连这些刚刚入仕的少年人都没了那股为民请命的心,那他们安国才真是要完了!
所以萧宗珩丝毫不在意下属这种轻微的讽刺——他也时常这么干啊!
这孩子有他的风格。
乔维翰无奈,“那奏呈?”
萧宗珩笑着道,“人家申详已经写好了,奏呈也写明了,你也该知道怎么做才是。”
乔维翰拧眉,“那还需要派人去复核吗?”
萧宗珩笑着摇头,“不必了,不管真假,这都不重要。”
说罢,他敛起笑容,看向窗外的蓝天白云,喃喃道,“总归是让百姓能过一个稍微轻松些的年景吧。”
他没有能力可以做些什么,那就让有能力的人去做吧。
他也想看看,这位女金科会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乔维翰想了想,点头道,“是,大人。”
萧宗珩身边的师爷将奏疏递给他,乔维翰收好就行礼告退了。
回西苑的路上,柳师爷拧眉道,“大人,州台②这般,岂不是将事情都甩给您了吗?”
乔维翰摇头,“你说错了,正因此,大人才是一力承担了一切。”
难道京中问罪还会越过州牧大人给他发训斥公函吗?
定然不可能的。
况,朝中如今的情况,会不会有人管他们这点小事儿都未必呢。
反正按流程走完所有的奏疏就罢了,其他的,也管不了这么多。
一州那么多的百姓,还要边防,财政本就是捉襟见肘,往年州牧大人也没少向京中求赈济——套路不跟如今的独孤明月如出一辙?也没见京中如何了。
现在不过是加上了一个具体的县城名号,算不得什么。
柳师爷叹气,“那大人今岁的考评定然又是下了。”
乔维翰嗤笑,“我倒是觉得这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