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月光的浅薄照不清两个人的面容。
卿柔被抓住胳膊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慌乱。
她连忙挣扎,想要挣脱对方的手,可手腕却紧紧地被抓住,转而对方冰凉的手指就探到了她的脉搏处。
“咦~?”男人的声音带著几分疑惑。
卿柔身子僵硬,甚至有些慌乱。
她虽然进宫侍奉了皇上,可在装扮上她还未曾將头髮梳起来,甚至在內心里,她还认为自己是未婚女子的状態。
如今怀孕,倒是有一点害怕被人发现的心虚,甚至不敢回头。
对方的手指长,轻轻鬆鬆就將她的手腕裹在掌间,又伸出手给她探脉。
良久静謐之后。
身后的人道:“姑娘……,虽然未婚先孕会被世人所耻,但坊间也有不少女子能一个人生养养孩子,刚强果断的母亲。倒也不必如此想不开去寻死。”
卿柔眉心微皱,心里鬆了一口气。
看来这个人应该是把她当作在宫里和侍卫偷情的宫女了。
卿柔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重重的撤回手,背对著那人:“你是太医吗?怎么如此篤定我有了身孕?”
如果不是值夜的太医,大半夜的一个孤身男子在宫里做什么?
身后的人仿佛被刺激到,兴冲冲的回话道:“我孙家是医道百年世家,区区滑脉还是诊的出来的。”
卿柔眼眸微垂,心中微定,有了太医的的诊脉,她的心就定了。
想到这里,她侧身不看对方,只是福了福身子:“多谢孙太医。”
然后,不等那个姓孙的太医再说些什么,她就急匆匆地朝著延春阁的方向跑去。
孙道度看著她的背影微微失神。
方才他站在远处,见那女子站在湖边,茫茫月色將她和湖面都披上了一层银光,她站在岸头,整个人泛著悲伤不甘之气。
见她要解狐裘,衣衫翩翩得好似要寻死,孙道度心中好似被人揪住,撕扯得难受。
再一诊脉,果然是有缘故。
未婚先孕,又是一副未婚女子装扮。
想来是哪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不管不问,另她伤心。
孙道度心中烦闷,转身弯腰將放在地上的药箱提起,然后朝著凤仪宫的方向走去。
长街两边的烛光將道路照的清楚,他脚步飞快,没多久就走到了凤仪宫。
凤仪宫外,一个小太监焦急的等著。
见著他来,连忙將人请进宫:“孙太医,娘娘睡不著,便召您来诊脉了。”
小太监简短地將皇后的症状说清楚。
孙道度点点头,提著医箱跟著那个小太监站在正殿外等皇后传召。
没过多久,殿內有人撩了遮风的棉帘:“孙太医进来吧。”
孙道度应声走进,垂眸看著地面跟著宫女走到皇后跟前。
他谨守宫规,一直垂首,將箱子中巴掌大的软垫拿出来放在桌边,等皇后將手腕放在那软垫上之后,他又拿出丝巾垫在皇后手腕之上。
几息之间,他就將皇后的脉息探了清楚,便躬身稟报:“启稟皇后娘娘,您这是气急攻心,鬱结於心才导致的彻夜难眠。”
“可有解法?”皇后声音低落。
孙道度垂首恭敬回话:“回稟娘娘,虽然汤药能解这症状,但还需娘娘配合,平日里保持心情平顺,方可彻底疏解。”
“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
皇后的声音带著几分不甘和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