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的宫人对卿柔总是没个好脸色。
除了两个乳母对卿柔態度温和一些,其他的宫人对卿柔,总是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
卿柔不管,她每日晨起,天刚亮就去凤仪宫看公主。
直到夜色浓了才回永寿宫。
许静沅烦她日久,却因著卿柔手中握著高堰的令牌而不得法。
这日,卿柔哄睡了公主之后回到永寿宫。
高堰已经在永寿宫等候许久。
卿柔见他,敷衍的屈膝行礼:“皇上来了。”
她行完礼就要下去洗漱。
高堰唤住了她:“钟氏,关於安神汤一事,朕命苏喜去太医院查看了记档,皇后没有让太医开安神汤给凤仪宫用。”
卿柔听著他的话,顿住了脚步。
她微微蹙眉,知晓现在跟高堰说什么,高堰都不会相信。
卿柔转变思路,换上了一抹忧心忡忡的神色:“皇上恕罪,可是妾实在担忧公主。皇上作为公主的父皇,可能体会妾这生母的爱女之心?”
“朕是公主的父亲,自然是能体会。”
“那皇上现在,就去凤仪宫看一看公主吧。”
“这……”
高堰犹豫。
他许久没有召幸钟氏,今夜才刻意前来。
“难道皇上不惦记公主吗?”
卿柔看著他,眼神中都是不可置信,怀疑,还有一种微妙的轻蔑。
高堰不知所措的放下手中的茶杯:“自然是惦记的。”
若是这个时候提让钟氏侍寢的事情,钟氏定然是恼。
罢了罢了,高堰站起身:“今夜朕去凤仪宫休息。”
卿柔神色感激地对著高堰行礼:“妾恭送皇上。公主若是知道皇上惦记她,也会极为开心的。”
高堰不舍地离开永寿宫。
卿柔看著他的背影,走到窗边,將他用过的水杯『嘭的一声丟至窗外。
见著那杯子四分五裂,她的心情才好一些。
如今的她,也就只能拿这些杯子撒撒气了。
冬芽眼观鼻鼻观心地將皇上用过的水壶收起来,又换上了新的。
而这边高堰到了凤仪宫,凤仪宫早已宫门紧闭。
宫人们诚惶诚恐地开了门。
许静沅得知皇上忽然来凤仪宫,穿著淡粉色寢衣,神色欢喜地出来迎接。
“皇上怎的今夜忽然来凤仪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