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別院。
沈云姝正坐在软榻上,縴手撑著下巴,听著汀兰的回稟,眸光渐沉。
“小姐,城南孙铁柱家有发现。”
汀兰垂手立在一旁,声音压得极低,
“我们的人瞧见,约莫半个时辰前,顾老夫人亲自去了孙家,敲开那扇陈旧的木门后,便再没了动静。”
“没动静?”
沈云姝眉峰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是连说话声都没有?”
“正是。”汀兰点头,继续道,
“盯梢的人轻功卓绝,顾老夫人进去后,
他便潜到了孙家房顶,可凝神听了许久,屋內竟是半点声响都无。
以他的经验判断,那铁匠铺的內屋,怕是藏著密道。”
汀兰说著,忍不住皱起眉:“小姐,您说顾老夫人深更半夜去找一个铁匠,能有什么事?还要这般隱秘?”
沈云姝表情微凝,眸光幽深。
这节骨眼上,能让顾老夫人拋开侯府顏面,深夜私会一个铁匠。
定然与明日要上缴的三百万两有关。
可一个区区铁匠,又有什么本事解侯府的燃眉之急?
还有那密道!
寻常老百姓家,怎会特意挖密道?
孙铁柱的身份,怕是远不止铁匠那么简单。
“汀兰。”沈云姝抬眼,语气沉静,
“你即刻去找秦风,让他派最得力的人手,秘密查清两件事:
一是孙铁柱的真实身份。
二是孙家內屋是否真有密道,密道又通往何处。
切记,行事要隱秘,不可打草惊蛇。”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汀兰躬身应下,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沈云姝望著窗外的月色,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顾老夫人藏得够深,这孙铁柱,怕是她压箱底的底牌。
与此同时,与浣溪別院遥遥相望的半山別庄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座別庄隱於青山之中,外表看著朴素,內里却奢华至极。
青石板铺就的小径旁,种满了名贵的奇花异草。
后院的温泉氤氳著热气,泉水清澈见底,映著岸边的白玉栏杆。
楚擎渊正倚在温泉池边,墨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