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嗜血而阴沉,好似要將那几个人生吞活剥了才解恨。
几位戎卒感受到那足以冻结血液的目光,个个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哭诉:
“王子殿下,小的们真是冤枉呀!
我们日夜守著粮仓,一步都不敢离开!
也不知怎么的,那些刚入仓的粮草为何会变成沙袋!
属下……噗——”
话音未落,寒光骤然乍现。
那名说话的戎卒惨叫都未及出口,头颅已然滚落。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染了半边帐帘。
余下眾人面如死灰,彻底断绝了求饶的念头,只余下深入骨髓的绝望。
耶律尘宛如阎王索命的声音响起,冰冷刺骨:“来人,把这几个废物都处理了。”
话落,帐外走进几位彪形大汉,一手拧一个,
全然不顾戎卒悽厉的哭求,硬生生把他们拖了下去。
不多时,帐外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隨即归於死寂。
耶律尘瞪著猩红的眼,胸膛剧烈起伏,好似怒气还没消散。
他咬牙切齿,手指握紧,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发出两声“咯吱”的脆响。
“陆均那个卑鄙无耻的狗贼!”
他终於爆发出来,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竟敢拿沙袋糊弄本王!
他谁给他的狗胆,敢如此戏耍於我!!”
帐下一眾幕僚噤若寒蝉,个个敛声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清楚,此刻王子正在气头上。
他们若贸然出声,稍有不慎便会步那些守粮兵的后尘。
良久,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才壮著胆子上前开口:
“殿下息怒,陆均此人狡诈至极!
他虽是大靖皇帝安插在楚擎渊身边的暗线。
如今看来,心思早已难测,我们全都被他矇骗了。”
老者忧心忡忡地捋著鬍鬚,继续说道:
“如今到手的儘是沙土,营中存粮本就不多,照这般消耗,撑不过三个月。
眼下天寒地冻,粮草短缺必定动摇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