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縉垂眼,视线落在柳韞玉还在滴水的髮丝上。
他鬆开手,看著柳韞玉踉蹌几步,扶著桌沿站稳。
“去沐浴。”
宋縉说道。
……
热水和薑汤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柳韞玉整个人活了过来,可她却觉得今夜僵著、麻木著,或许会更好。
浴桶边备好了乾净的衣裙。
是梨花白的綃纱长裙,很合身,很轻薄,领口有些低。
柳韞玉换上后,甚至没有往妆镜里看自己。
沐浴就在耳房。
宋縉早已回了隔壁的寢屋,离开前告诉她——沐浴后穿过耳房中间的槅门过去,他等著她。
此刻她站在槅门前,没有多迟疑,就伸手將门推开。
室內光线昏暗,灯烛熄了大半,只有床边还亮著一盏。角落里燃著香,却不是熟悉的太行崖柏,而是梨花香。
柳韞玉走进来。
绕过屏风,就见一道墨色身影坐在床边,手掌在烛火上轻晃。
抬眼看见柳韞玉,宋縉表情很淡,眼底的烛影却窜了一下。
“过来。”
他朝她伸出手。
柳韞玉走过去,將手放入他的掌心。
手掌猝然收紧,將她一把拉了过去。
柳韞玉被抱坐在他的膝上。
隔著薄薄的纱裙,男人身上的热意毫无遮掩传过来,烫得她身子绷紧,一动也不敢动。
宋縉低头,鼻尖触碰到她还未拭乾的髮丝,顿了顿。
他从一旁的小几上拾起巾布,然后捻起她的一缕髮丝。
巾布裹著她湿漉漉的发梢,吸去水汽。
柳韞玉莫名地放鬆下来,可很快,又只觉得心烦意乱。
何必要这样……
半晌,髮丝才被拭乾。
宋縉抬手將那巾布放回一旁。
察觉到他的动作,柳韞玉便想要起身,谁料腰间一紧,那手臂又缠了上来,將她按回怀里。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