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韞玉的心跳骤然漏了半拍。
“白天有没有打疼?”
宋縉若无其事地放下她的手,仿佛刚刚以唇贴在掌心,直勾勾望著她的人不是他。
柳韞玉张了张唇,却发现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嗓音沙哑得很。
“……不疼。”
她訥訥道。
宋縉摸了摸她的手掌心,“当时不认真听课,是在想什么?”
柳韞玉咬了咬唇,转头对上宋縉的笑眼,这才意识到他是在明知故问。
他明明就知道,知道她是在想昨夜的他……
这么一想,柳韞玉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宋縉唇畔的弧度又弯了弯,转头去看案几上,被她枕在手臂下的宣纸。
柳韞玉下意识坐直身体,手臂下的纸页被宋縉抽出。
宣纸上,儘量端正的馆阁体,细细一看,笔画还是像毛毛虫一样。
宋縉忍俊不禁,“现在在临摹谁的字?”
“是前朝最有威望的宣太师字跡。”
宋縉捻著宣纸一角,搁回书案上,“以后临我的字。”
柳韞玉面色訕訕,小声道,“您的字……我更写不来了……”
开什么玩笑,她又不是没见过宋縉的字……
比孟泊舟的还要难写。
转眼间,宋縉却已经从书架上取出自己往日写过的字,来到她面前,放下。
看见纸上的字跡,柳韞玉微微一愣。
“这是……”
“是我刚开蒙时练的字,適合你。”
说罢,便將笔递到柳韞玉手里,完全不给她考虑的机会。
柳韞玉只能提笔蘸墨,摊开那字帖,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一会儿。
正要落笔,宋縉却从身后环住了她,手掌也覆上她的手。
“我教你。”
他的胸膛温热,微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垂,那双修长有力的手不松不紧地握著她。
柳韞玉脸上的热意一下蔓延到了耳垂,心慌得厉害,“不用……”
宋縉充耳不闻。
柳韞玉眼帘低垂,咬著唇,手腕十分僵硬。
宋縉瞥了一眼她已经泛起粉色的雪颈,唇角一掀,指尖在她手腕上轻轻一划,“这么紧张做什么?放鬆些……”
最后三个字说得格外缓慢,格外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