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疾风骤雨还在肆虐,屋內亦是涌动著曖昧的暗流。
宋縉身上湿淋淋的衣袍,很快就將柳韞玉那身就寢的素色绸衣浸得明一块暗一块,隱隱约约还有些透。
与那湿寒截然相反的,是衣裳下滚烫而有力的坚实身躯。
一冷一热,如冰火两重天般,將柳韞玉折磨得心口直跳。
柳韞玉浑身僵硬地坐在男人腿上,深吸了一口气,才试图去掰开那只箍在自己腰间的手掌。
可那横在腰后的手臂,依旧稳稳噹噹,没有半分鬆开的跡象。
力量悬殊,柳韞玉不得不抿了抿唇,低头示弱,“是您……”
宋縉垂眸看她,捏住她微微鼓起的脸,稍一用力,便逼得她不得不迎上自己的视线。
“说话说半句,什么是我?”
“……”
柳韞玉有些恼了,转头就是一口,咬住了宋縉的手指。
宋縉眉宇一凝,眸底陡然翻起令人心惊的暗潮。
怀抱著她的男人躯体绷紧,柳韞玉立刻鬆开了唇齿,推搡他的肩,“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是你!是你还不行吗?”
宋縉喉头滚了一下,笑著偏头,屈指颳了刮她的面颊,“好端端说著话,怎么还恼了?”
柳韞玉別开脸,“您是顶天立地的丈夫,但每次来见我都是不请自来……您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方才提起小侯爷,便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可怕架势,还非要逼问我这个,逼问我那个……”
听得她半真半假地控诉,宋縉箍在她腰间的手,不由地鬆了几分力道。
他当然知道,这狡猾的小狐狸是在故意装委屈,想要將何人堪为良配的话题含糊过去。
可哪怕知道她在演戏,他也生不起气来,只觉得可爱。
“从明日起,你的箭术由我来教。”
宋縉语气温和地说道。
“……哦。”
柳韞玉又挣扎了一下,这一次,宋縉竟是鬆开了手。
她心中一喜,还没来得及从他怀中抽身,就听得宋縉低沉、平静的嗓音在耳畔炸响。
“至於你方才抱怨的不请自来……”
宋縉轻描淡写道,“下个月,我会请道赐婚圣旨,再去金陵柳家下聘。”
下了聘礼,便是有名分了。再见面,自是顺理成章。
柳韞玉脑子里嗡了一下。
赐婚,下聘……
怎么,怎么这么突然就提起来了?
她眼睫一颤,遮住眼底的慌乱,飞快地思忖著该如何应付宋縉突如其来的发难。
“怎么了?”
宋縉面色如常,看向她的眼神却深了几分,“你已与孟泊舟义绝,再嫁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