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韞玉都不敢想,若宋縉听到她求这样的恩典,会是何等震怒。
这恩典,她想要求,但不是当著宋縉的面。
柳韞玉抿了抿唇,低头道,“太后娘娘的恩典贵重,民女不敢轻慢,娘娘可否容民女再好好想一想……”
闻言,宋縉扫向柳韞玉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
宋太后笑了起来,頷首道,“好,那这道恩典,哀家就先给你留著。等你想好的那一日,哀家再赏你。”
柳韞玉鬆了口气,伏地叩首,“多谢太后娘娘!”
上林苑游猎,一波三折,最后还是以瑞兽现世、太后赏赐收了尾。
天色已晚,眾人从上林苑里撤出。
宋縉自是得先护送宋太后和小皇帝回宫,但也特意安排了人送柳韞玉回去。
回到温泉庄子,怀珠一看见柳韞玉那身脏污的衣裳,就嚇了一跳。
“我没受伤,是狼血。”
其实柳韞玉早就可以將这身衣裳给换了,可若是换了这身衣裳,旁人怕是更不相信白狼是被她猎杀了。
所以她才故意没换衣衫,去了御营。
谁想到,那王婉淑还是没放过她,也没有放过自己,非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狼?”
云渡面露惊讶。
柳韞玉便將自己今日的战果告诉了他们,怀珠听得脸色都白了,云渡亦是眉头紧蹙。
“早知如此,我就该混进上林苑,贴身护著你。”
云渡说道。
因为要与学宫眾人同行,而同窗都是女子的缘故,柳韞玉不方便带上云渡。
更何况,连昌平公主都不带贴身侍卫,她一个身份低微的商户之女,如今连官眷都不是了,却要带个侍卫如影隨形地跟著,难免落人口舌。
云渡深深地盯著柳韞玉,“是你告诉我,有那位护著,你绝不会出事。”
柳韞玉无言以对,好一会儿才摊开手,玩笑道,“所以我也確实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啊。没有少胳膊,也没有少腿。”
“……”
云渡沉下脸,扭头走了。
柳韞玉嘆了口气,吩咐怀珠给自己备水沐浴。
坐在浴桶里,热意將柳韞玉身上的酸软、疼痛一点点驱散。
今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一幕幕在她眼前闪过。
与母狼搏杀,算计王婉淑,向太后求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