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月光清浅,水光粼粼。
柳韞玉强撑著坐起身,浑身湿透,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她才想起什么,猛地回头,看向躺在山谷浅滩边的男人。
“宋縉……”
她扑过去,著急地唤了几声。
宋縉脸上的易容已经被暗河冲刷了个乾净,露出那张成熟俊朗的真容,可脸色却惨白如纸,没有一点生气。
柳韞玉心口一紧,颤抖地伸出手,往宋縉鼻下探……
“咳……”
宋縉突然掀起眼,笑著咳了两声,嗓音嘶哑,“还有一口气……”
“……”
柳韞玉脑子里那根弦猛地松下来,几乎是喜极而泣,又有些懊恼地往宋縉身上推了一下,“你又嚇我!”
宋縉被牵动伤处,眉头皱了一下。
柳韞玉一惊,连忙收回手,小心翼翼地將他扶了起来,“我们逃出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宋縉那双幽邃的黑眸一瞬不瞬盯著她,眼底的情绪烫得惊人,“嗯,我们活下来了……”
四目相对,似乎有什么与之前不一样了。
柳韞玉微微一怔,却不敢细想。
她收回视线,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他们二人被暗河衝到了一处四面环山的山谷。
“你看……”
柳韞玉突然看见什么,目光一顿。
顺著她手指的方向,宋縉看见了一道上了锁的石门。
与之前矿洞的入口相比,这个洞口边的杂草被除得乾乾净净,附近还残留著密密麻麻的车辙印。
他在柳韞玉的搀扶下站起来,走过去,俯下身,手指在地上轻轻一抹。
“是银矿……”
宋縉神色沉了下来,“他们私运矿石的出口,或许被我们找到了……”
就在这时,悽厉的夜风將石门內的叫喊声隱隱约约送了出来。
柳韞玉和宋縉相视一眼。
宋縉抿唇,“替我寻一根结实些的枯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