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京城落了雨,屋外狂风大作,天气又潮湿又闷热,柳韞玉只觉得心里也有些烦躁。
她让怀珠將自己带回来的鸟音笼放到了床榻里头的架子上,以免浮雪又碰落摔坏。
沐浴更衣后,柳韞玉吃了第二碗冰饮。
若不是怀珠死活拦著,她还想吃第三碗。
“姑娘若是不听话,奴婢就要告诉相爷了!到时让相爷將这冰鉴收回去!”
怀珠嚷嚷道。
柳韞玉心头莫名哽了一下,皱了皱眉,“连你也拿他压我……”
怀珠一愣,当即变了脸色,“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见她如此,柳韞玉也反应过来,连忙舒展了眉头,“我说笑罢了,你今日是怎么了?”
“……”
怀珠將信將疑。
自幼跟著柳韞玉,她太了解她家姑娘了。刚刚她分明感觉到,姑娘是真的往心里去了……
“好了好了,我不再用冰饮了还不行么?你拿下去吧。”
柳韞玉安抚的冲怀珠笑了笑。
怀珠眨眨眼,叫人將冰鉴挪了下去。
突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廊下掠过,来人是玄錚。
夜色已深,柳韞玉又已换了寢衣要歇下,於是玄錚很懂分寸地停在门口没有进来,而是让怀珠传话。
“相爷今夜不来了,让属下把这封密函交给娘子。”
怀珠递了密函给柳韞玉。
柳韞玉拆开一看,竟是孟泽山回京后做过的所有事、见过的所有人。
看到密函末尾,一个熟悉的人名映入眼帘。
苏文君。
又是苏文君……
当初在那次毒酒事件后,孟泊舟曾对柳韞玉说过,苏文君也是为孟泽山所迫,但这二人之间具体有什么过往,他却含糊其辞。
柳韞玉捏紧了密函,若有所思。
密函里只说苏文君和孟泽山见过面,却没有明確说是苏文君给了孟泽山那笔银两。
可即便如此,柳韞玉却已经有种预感。
这件事与苏文君脱不了干係……
那么问题来了,苏文君哪里来的万两白银?
柳韞玉眸光轻闪,望向窗外,就见外头电光闪过,在黑夜劈开了一道裂隙。
……